铃木选的咖啡店装着玻璃幕墙，明亮的阳光可以尽情倾洒进来。你推开玻璃门，走进店内。店里放着音乐，没什么人，只有一位女招待在长台那里擦拭杯子。

铃木依然一身黑色的学生服，黑上衣黑长裤黑皮鞋黑书包，规规矩矩没一点改动。看上去是一下课就等在这里。

“我是不是来晚了？”你笑着活络气氛。

吃点什么好呢？上次小鱼吃的餐点这家都有。

［非常感谢您！我收到第一笔稿费啦！］

［这是您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正在攒钱买音乐会的门票，我一定能抢到的……不行就……若叶小姐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会在场地里等你。］

［嗯嗯！］

“若叶小姐很嗜甜呢。”铃木微微张开嘴巴。

你加了一块又一块的方糖。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有两个。铃木君想听一听吗？”

铃木优立刻坐的端正。

“第一个原因，我不算是一个出色的战斗人员，我是搞学术的，这么说能明白吧？”

【明白！若叶小姐是脑力劳动者，不过若叶小姐明明超强的！】

“第二个原因，悟嗜甜。”

【悟君嗜甜才是造成这个结果的最主要原因吧……】

“原来如此……”

今天的铃木看上去鲜活了许多。

几天前你和铃木初遇时，他挂着两个疲惫的黑眼圈，意志消沉。意志消沉没什么不好，意志消沉能降低损耗，许多人都会用这招进行自我防御。

消沉是铃木维持自己生命状态的手段。

不过现在，铃木面色红润，眼神机警。显然准备好迎接新生活了。

他察言观色的本领很强：“在下是不是对您造成了困扰？”铃木低着头，不断用汤匙搅拌杯中的咖啡。

“完全没有。”一次违背条例，就会无数次违背条例。

习惯就好。

“这样啊。”汤匙不再转动，咖啡仍然一层一层的涌动。

“铃木君是觉得自己没有才能，所以拒绝转学吗？”明明都想好了。这家伙……

“嗯。”铃木优抬起头，若叶小姐今天穿的是高专的校服吗？耳朵处什么都没有呢。

“我和您以及悟君相差太远了。”铃木双手搭在一起放到膝上，“我是个普通人。我无比清楚这一点。没有您的帮助，我什么都无法做成。”

“我只是提供了工具。会使用工具，人类才走到如今这个高度。”

想论道？

“铃木君不会就此郁郁不得志吧？”

“在下完全做不到若叶小姐那样。”

“铃木真的相信自己没有才能吗？”

铃木觑了你一眼，嗫喏着说：“我希望您能肯定我。”

“用‘你’就好，铃木。”

“铃木认为咒灵可怕吗？”

“我对它们感到发自内心的恶心。”说罢他便闭上嘴。

“请畅所欲言，铃木。你的观点对我至关重要。”

【若叶小姐……】

“那天回去之后我一直在思考。”铃木闭上眼睛。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丑陋、弱小、烦人的东西？”他近乎绝望的睁开眼睛呐喊，“为什么我对爷爷的思念会变成咒灵！？”

如果不是你的术式，你们这一桌不要太惹人注意。

“若叶小姐和悟君能轻轻松松应付99%以上的咒灵吧？祓除咒灵对你们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吃饭喝水是维持生命的必要活动，可是偶尔也会烦吧？”

“很有见地嘛，铃木。”你赞扬了一句。铃木都17岁了，入学一年级……唔，杰今年也17岁了吧？好小。是同龄人结果杰却是前辈。

赞扬之后要指正：“铃木之所以会觉得咒灵弱小，是因为铃木遇到的是我们。我们三人是目前国内最强的三位咒术师。”

【你们还是学生呢。】

【你不也是学生？】

“和我们的力量比起来，铃木以前遇到的所有咒灵都可以称得上弱小。可我和铃木说过咒术师的死亡率。”

“那我这微不足道的力量真的可以帮上忙吗？”

总觉得类似的话在哪里听过……想不起来……

“世间就是由无数凡人之愿构成的。我们都是凡人，生老病死，贪嗔痴念，谁都无法回避。只要有人，‘咒灵’就不会消失。可我们是人，我们终究会战胜我们曾恐惧的一切。”

“铃木，如果把咒灵看作老虎、狮子这些猛兽，会不会更容易理解？过去人们也很害怕老虎、狮子，可现在老虎和狮子可以被关在动物园里供人观赏。”

“咒灵是人的衍生物，咒灵永远比不过人类。咒灵永远不会为同伴哀哭。它们不会像铃木这样寻求同伴的帮助。”

“铃木为什么会拜托我呢？”

“我……”

“因为我们同属于一个文明。铃木有解救同类的想法，我亦然。”

好像传销现场。

“即使是脆弱渺小的人，也能展现力量。哪怕只是小小的火种，也难能可贵。”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悟，天元结界下，咒灵无法根绝。可大多数人不愿……我希望有一天人们不再去害怕咒灵。］

［保密条例很难搞哦。而且全国人的恐慌会生成一大片咒灵吧？］

［悟说得没错。可我觉得……这个过程必须要经历。］

［我是最强。］

“我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