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似乎是没想到此人跟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表现完全不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展流年气不过,立刻就要上前“理论”。
“喂!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来啊!谁怕谁啊!——”
这边崔明哲主动挑事,更是梗着脖子就等着展流年冲上来。
局势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人匆匆从屋里赶来。
“怎么回事明哲?你不是去接那个什么血滤机——”
声音戛然而止,正是见到了挽星小队五人整整齐齐出现在面前的王宇一。
“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的反应跟崔明哲刚才如出一辙,
“我不是都说了不准上来吗?”
而挽星灵光一闪,已经抓住了几番交谈中的漏洞。
“王老爷在抢救中,看起来并没有能力做出什么有效指令,所以是你出于个人意愿,禁止所有庄园原本的人上二楼探望老爷……哦、唯一的例外可能是眼前这位崔医生,看得出你们的私交不错,”
她瞥了一眼崔明哲,对方不出所料再次瞪大眼睛,张开了嘴,一副被冒犯了的样子。
但挽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紧接着说了下去,
“但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阻止原本就应该陪伴在老爷身边的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现在陪在他身边呢?”
“什么?”王宇一显然无法信服挽星的这个质疑,
“不让你们来是为了怕你们添乱——”
“——添乱的到底是谁??”
挽星抢在他前面,问出了关键的一句。
“我们是老爷专程请来、处理异常状况的专人人员,正是因为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才会邀请我们,”
她语气故意放得严肃生冷,
“目前为止,谁也无法断言老爷身边、引起异常的源头到底是谁,完全不排除就是你们。”
“老爷昨晚早些时候身体状态还很好,我方得到的情报,只有小王总口述中说王老爷突然倒地、昏迷不醒,之后就自作主张、拦截了庄园里所有人的探视。”
“王老爷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他需要什么样的服务和帮助,没有人知道,或许就在现在,他正被你们囚禁起来、严刑拷打也说不定呢!”
“——一派胡言!”
崔明哲情绪很激烈,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老爷生命垂危,所有人都在尽心竭力、争分夺秒的治疗,而你们却在这里耽误宝贵的时间!”
“如果你们心怀不轨,那么我们就是在争分夺秒从你们手下救出老爷!”
挽星毫不畏惧,直接跟他嚷嚷了起来。同时,她伸出一只手背到身后,鬼鬼祟祟地找时涯的手。
“——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真的要闯,你能拦得住吗?”
感觉到时涯的手终于握上了自己,挽星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一边使劲捏了捏,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
时涯默默地回捏了一下。
于是崔明哲和王宇一就在震惊中,发现挽星五人在眨眼之间绕过了他俩,瞬间移动到了王老爷所在的房间正门口,附近原本的医护人员瞬间被挤得东倒西歪。
“哇哦——”
展流年甚至发出了一道极为挑衅的口哨声。
“你们搞什么鬼!”
王宇一终于忍不住,连表面的客气都不想维持了,直接怒骂出口。
挽星则不想再跟他反复纠缠,开始一边拨开人群迅速往里走,一边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这里应该原本就是王老爷的卧房,完全延续了他在大宅和两个庭院的风格偏好,又中又洋、又古又今,简直是所有浮夸风格的大观园。
不过多亏了王老爷奇特的喜好以及雄厚的财力,这间主卧的空间规格远超正常水平,才能在此时堆满了穿白大褂的医护、以及挽星叫不出名字的医疗器械,又让这间大房间增加了一层赛博急救室的怪异气氛。
那些器械有些正在运作,更多的似乎在待机中。每个器材又各自围了一小圈人,一部分头都不抬地搞安装,还有一部分人看上去正在言辞激烈地吵架。
而等终于见到躺在正中央大床上的王老爷,众人下意识到抽一口凉气。
挽星也突然明白了王宇一之前一直拼命拦着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王老爷的状态绝对算不上好,但倒也不像崔明哲所说,“生命垂危”。
而且很巧,他的这种状态、挽星在之前的经历中就遇到过。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队友们的表情,意识到他们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王老爷……这是被魇住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