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涯并不关心这些。
他皱着眉,分析绵绵一番自述的可信程度。
她确实在之前就提到过,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跟身边的人贴得过近,甚至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选择跟挽星这个女生所在的队伍一起走。
但如果真的只是害怕,会不会时机太凑巧了一点?
又如果真的是故意为之,挽星被攻击之后的下一个、甚至可能是同时,挽星身边的绵绵也会受到攻击。
难道她有这么重大的理由,即使同归于尽、也非要拉着挽星一起不可?
局面僵持不下,但结界并不会等人,幻地兽们虽然被时涯的出手威慑了好一阵,但另外两路的煞气还在源源不断反哺过来,它们再次被激怒和鼓舞,咆哮着往前冲。
“啊啊啊啊啊你们后面的别聊天了,都先稳住,大的要来了!破!破!都给我——破!——”
林道余高喊着,手上的符纸不要钱一样的往外飞,有的似乎都脱离五雷咒的范围了,白光闪过,劈到幻地兽身上的除了雷电、还有一部分水柱和火焰,五光十色的,观赏性很强。
“你也稳住啊林道余学长,我们来帮你!”
挽星也看出林道余差不多消耗到了极限,幻地兽却像被激发出了最后一波疯狂,背水一战的气势加成下、脱离火力网的更多了。
这一次绵绵再也不敢、也没力气阻止了,挽星扫视了一下周围,干脆举起林道余的书包充当武器,抡圆了朝一只挣扎着爬过来的幻地兽砸去。
只是可惜了之前那张五雷符,现在已经掉到地上、完全被血污覆盖,挽星系统后台的五雷咒法技能图标,也彻底暗了下去,代表着学习失败。
看来之后回到灵修学院,还是得乖乖上课啊……
另两边,叶溟空和阿桑也在想尽办法解决问题。
地下深处几乎没有光线,幻地兽母庞大的身躯堆积在阿桑、杜默和小朱三人面前,连哪里是头、哪里是尾都有点看不出来。
如果说中路的幻地兽堆起来的是墙,下路这个就是一座山包,无论是呼吸时鼻孔喷气的声音,还是感知到其他点位的小兽受到袭击、被惊扰后四肢刨地的动静,都大得吓人。
这种程度的怪兽,已经脱离了正常生物的范畴,只有结界的灵力才能支撑它存在了。
阿桑虽然是对付兽类的专家,在这只庞然大物面前,也不得不打起十分的精神。
他的身边涌起无数黑紫色的小蛇。
滑腻的、悄无声息的。
借着阴暗的环境,小蛇们晃动着尾巴尖、嘶嘶地吐出雾气,在阴冷的地下逐渐连成一片。
这种雾气有镇定、催眠的效果,随着兽母的动作逐渐迟缓,阿桑的攻势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他像只蝴蝶在幽暗的谷地灵活翩飞,银光倏息闪烁,但每一下都带起一道狠绝、深可见骨的创口。
“喂、小杜,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困……”
耳边小朱原本喋喋不休骂人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杜默却将手背塞进嘴里,使劲咬着,防止自己昏睡过去。
他瞪着一双赤红充血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魔幻的场景。
自己轮回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成功走到这里,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只幻地兽母。
杜默有强烈的预感:只要熬过这一关,只要熬过去,自己就可以迎来真正的“逃脱”,从这间永无止境的密室里,彻底离开。
皮肉在牙齿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杜默拼命逼着自己,他要亲眼见证这一切的终结。
“阵眼有明显松动,我准备进行彻底剥离——”叶溟空高声通知队友。
队友间的默契仿佛远程心灵感应,阿桑和林道余同时高举手势,落下最后一击!
挽星听见耳边有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一样、清脆的声音。
所有人被白茫茫的光线包围。
“成功了吗?我们成功了吗?”
她兴奋地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