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内容也很莫名其妙。
挽星皱眉转过头。
曹总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别人是因为觉得他发言突兀、态度也相当冒犯,才看他的,而是把挽星投来的目光当做“美女上钩”的证据,直接开始大谈特谈自己那一套“过来人经验”,
“你们就是没经历过我们那个时代,黑的能说成白的,一点封建迷信思想,说破那可不就狠狠破除了?这点小事,根本就算不上异常。”
他说着说着就想往挽星旁边凑,话题更是偏到了天边去,
“你叫晚星是吧?这些常识性的东西都不知道,感觉你年纪很小啊,真的是大学生吗?不会是高中生骗叔叔的吧?”
……这些话术简直集pua、自我夸耀和隐性贬低对方、以及无视现实一味拐自己等等典型情况于一体。不夸张地说,挽星此时的鸡皮疙瘩从后颈一口气起到了手指尖。
她感觉自己过去人生中遇到的所有油腻中年好色男在此时浓缩、具象化成了眼前的这一个。
没记错的话这不是乙游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角色?他的作用是为了衬托其他男主还是怎么的……
挽星实在是缺乏应对这种傻缺的经验,一时间给不出什么有效反应,显得有点呆地站在那里,不过幸好,她身边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
“恕我直言,你以上发言没有任何涉及到所谓‘常识’的部分,提问方式更是有明显性骚扰的嫌疑,”
时涯像开了顺风耳,从对角线的桌子那侧大步流星地过来,边走边说,声音洪亮,内容也是异常简洁粗暴,意外地充满攻击性。
“什——”
曹总像是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这样直接地点破他的意图,脸皮肉眼可见地瞬间涨红了。
但时涯没有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
“这么喜欢打探隐私,不如由我问你,首先从你谢顶、皮肤老化和眼睑下垂的程度推测你的年龄在45岁以上,其次你腹部脂肪堆积、瞳孔浑浊、行走体态臃肿迟缓,说明平时疏于锻炼、缺少最基本的健康管理,再结合你的身高体重——”
时涯比曹总高了将近一头,此时已经来到了挽星身边,居高临下俯视对方。
他甚至还穿着挽星提前准备的黑色修身羽绒,更衬得曹总在他面前仿佛一个裹着塑料印花包装的大土豆。
“——这么糟糕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真的能负担本团体的密室行程吗?之后的环节出现拖后腿、反而要我们付出精力来满足你个人娱乐需求的情况,你该向我们支付多少补偿才合理?”
“又或者,”时涯简直是把无处发挥的演绎推理能力全都用在此时了,
“如果我不接受补偿,是否可以要求你直接退出本次团体项目呢?”
不光是挽星,其余人也都目瞪口呆,分别花费了不同的时长来理解时涯这番拗口又好像很有逻辑的话。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马屁精小朱。
“会不会讲话啊你!我们曹总不过是跟小姑娘打个招呼,有你什么事儿?”
不知道是完全没听懂时涯那段,还是选择性无视了直戳老总尴尬的部分,小朱一蹦三尺高,把话题又扯回了挽星身上。
对面团建组的两名女性,绵绵和阿琴,此时诡异而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背对着大部分人,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这边精英小队的心理活动就好猜得多了。
林道余按住了叶溟空再度抬起来的手,
“虽然情感上我也很愤怒,但理智上告诉我,如果你现在出了手,我们、当然也包括韩学妹的实践学分就都没了,沉没成本有点大。”
“……不是我,”叶溟空默默看向他,决定把锅推出去,
“是鸣剑控制不住自己,扯得我耳朵疼。”
与此同时小朱还在努力维护曹总岌岌可危的面子,
“……还扯什么性骚扰,真是小题大做!”
“曹总几个亿的身家、青年才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上杆子求着我们曹总来骚扰?就你这要啥没啥的女大学生、啧、你还——啊、啊啊啊!——”
他话讲一半,突然真的蹦了起来,一边大喊着,
“有蛇!有蛇钻我裤腿里了!——”
小朱狂乱毫无章法地动起来,下意识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曹总,而曹总几乎是在被他碰到的一瞬间,也扭曲了面容,
“——什么东西在咬我!有蛇!有蛇啊!!”
两人凌乱地倒在地上,一边尖叫一边挣扎。
“有蛇啊,这可糟糕了,不是四害来的吗?你们可要好好抓出来灭掉才行,加油哦。”
明显就是始作俑者的阿桑、双手抱臂站在不远处,语调可谓是极尽阴阳怪气,挽星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屋内唯一的光源煤油灯摆在近处的桌上,堪堪覆盖全屋,阿桑所站的位置已经很暗了。
但就在挽星朝着阿桑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在他身后,那个毫无存在感、一直坐在炕沿的小杜,脚边似乎有什么光泽一闪而过。
“等一下、”挽星瞪大了眼睛,拽了拽时涯,
“时影你快看,那个小杜、他屁股下面,是不是一个上了锁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