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的手腕很快就被他扣得发白,痛疼比起她心中的愤怒不值一提,她怒视着他,咬牙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哼,”二皇子轻蔑一笑,“就凭你?”
说着,他忽地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她细长的脖子,然后将她抵在了廊桥的栏杆上,陈思思半截身子悬在空中,下面便是幽深的池水。
二皇子彻底撕下了他伪装的面目,他冷冷笑道:“陈思思,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我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掐死你。”
说着,他轻蔑一笑:“呵呵,你知道吗?当日那丫头也是这样被我掐着脖子,她的脸都快胀成了酱紫色……那贱婢落在我手上竟然还不老实,真是自寻死路!所以我就干脆捅了她一刀,嘶~那血溅了我一身,滴得满地都是,她就那样蜷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直到最后也死不瞑目……哈哈哈……”
陈思思的心仿佛被人一点点的撕碎,她的理智被一点点剥夺,她不顾一切地挣扎、反抗,此刻,她……只想要杀了他!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陈思思怒吼,另一只手试图去挠他的脖子,他的脸!可力量悬殊,她远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下,她放弃抵抗,攒足力气后膝盖猛地往上一顶,二皇子顿时一脸苦瓜色,他恼羞成怒地一把将陈思思推下了荷塘。
陈思思从水里浮了起来,只见二皇子还弯腰弓背地杵在原地,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小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陈思思讥讽地看着他,只恨自己力气不够,没能让他当场断子绝孙!
二皇子也恶狠狠地瞪着陈思思,他气得差点儿咬碎后槽牙,这臭丫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竟然踢……踢我那儿?他还从未如此憋屈过!
陈思思冷笑道:“赵延策,你等着我,我迟早会让你后悔你做过的事!”
说完,她朝池塘边上游去。
二皇子气得咬牙,这里是皇宫,他本就没想将她怎么样!他原本只是想要羞辱她一下,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可没想到那死丫头竟是块儿硬骨头!
他扶着栏杆远远地看着陈思思的背影,她很快上了岸,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而另一边,赵禹辰听说她入了宫,便想着来瞧瞧,不曾想刚来就瞧见了一身狼狈的陈思思,他连忙走了过去:“你……你这是怎么了?谁弄的?”
陈思思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你的腿受伤了吗?”赵禹辰担心地追了上来,“我看看?”
陈思思一把推开了他,冷冷道:“你走开!”
赵禹辰握紧了拳头,他看着陈思思一瘸一拐的背影,心一横,走上前直接将她抗在了肩膀上,陈思思大惊:“你放开我!赵禹辰,你放开我!”
她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可无论如何他也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陈思思心头的委屈和无奈顿时涌了上来,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滴、两滴、三滴……那温热的泪珠滴在赵禹辰的脖子上,就好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了他的心上,他心疼得不得了……
“哎呦喂,这眨眼的功夫……这是怎么了?”段公公见状连忙迎了上来,“陈姑娘,您没事吧?”
陈思思没有说话。
“你去给皇祖母说一声,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等她换好衣裳就过来。”赵禹辰扔下一句话,扛着陈思思就离开了。
四皇子寝殿
陈思思重新梳洗后,德福公公识趣地合上了房门,并将门前的宫侍都驱散了下去。屋内只剩下陈思思和赵禹辰,他轻轻地为她涂抹伤药,她的膝盖磕到了石头上,擦破了很大一块皮。赵禹辰满眼心疼:“下一次你遇见他就离远些,别跟他硬碰硬。”
陈思思心里堵着一口闷气,没有搭理他。
赵禹辰也不跟她计较,敷好伤药后,他坐到了她的身边,劝道:“思思,我知道你还在因为霜红的事生气,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你以后可千万别这样冒险了,今日也就是在宫里,若是在宫外,他恐怕会真的杀了你!”
陈思思心头一涩,眼眶又有些泛红,她倔强地站了起来:“时辰不早了,我该去太后的寝宫了。”
“思思,”赵禹辰拦住了她,“我很快就要去江南了,你这样子我不放心,你答应我,先别去找他的麻烦,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一切……”
“赵禹辰,是不是在你的眼中,霜红的命也不值一提!”陈思思红着眼睛看着他。
“当然不是。”
赵禹辰连忙否认,“在我眼里,所有人的命都是一样的!我只是担心你会受伤,他毕竟是皇子,没有人会因为他杀了一个婢女而定他的罪,且不说他,就是这后宫里,每年又要死多少宫侍?你可曾见有人过问?更何况你现在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人就是他杀的!他都亲口承认了!”
激动之下,陈思思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倔强地抹去了眼泪:“为什么做错事的人不需要付出代价?霜红她有什么错?若她有错,那一定是跟了我这个没用的主子!赵延策他杀了人,可他还能那么嚣张!人命在你们这些人的眼中到底算什么?呵~就因为他是皇子,所以杀死一个婢女就不必偿命?赵禹辰,若这就是你们这里的规矩,我偏不服!”
说完,她猛地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赵禹辰无奈地站在原地,他看着她的背影,心一阵阵的抽疼。德福公公担心地走了进来:“王爷,陈姑娘这……这是怎么了?”
赵禹辰叹息一声:“我还要去见父王,你赶紧找几个人送她去太后宫中,别让她一个人!”
“是。”德福公公连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