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自己为啥要怕他?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她凛了凛心神,坐直了身体,然后瞥向了赵禹辰:“我说你,你走路怎么没点动静,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呵~”赵禹辰冷笑着坐了下来,“难道不是因为你聊得太投入了才没发现有人过来了吗?”
陈思思莫名心虚:“哪有?我就是和商大哥聊点生意上的事……”
“是吗?”
“当然是!”
陈思思连忙应道,忽然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她这是在干什么?她愿意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用得着和他解释?不是,陈思思,你心虚个鬼呀!
“你倒是清闲。”
赵禹辰看向坐在对面的商榷,“商氏生意遍布四海,这京城谁不知你商榷是个大忙人?你不忙着去做你的生意,怎么有空对别人未过门的‘妻子’这般热忱?”
他特意加重了“妻子”两字,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两人每每碰面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味,陈思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其实……”
“其实这未来的变数说不准就在弹指瞬间,今日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明日,她有可能就不是了。殿下与思思尚未成亲,现在就着急管束她,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商榷似乎完全没看见赵禹辰那张几乎已经黑透了的脸,他淡定地给陈思思倒了一杯茶,温和笑道:“这醉香鸭固然好吃,但吃多了总归是有些油腻,来,喝点茶,解解腻。”
“呃……多谢商大哥。”陈思思真想让自己原地遁形,这商榷怎么一点儿也不嫌事大?他没看见赵禹辰气得鼻孔都快喷火了吗?
“呵~”赵禹辰气笑了,“商东家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操心,还有,她……只会是我的人!”
说着,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茶汤入喉,他的火气似乎也下去了不少,他冷冷地看向商榷,抿唇笑道:“不过,今日既然碰上了,我倒想顺道问商东家一件事,这张泉林你可认识?”
“并不相识。”
“是吗?他可是你们商氏钱庄的大主顾呢!”
商榷淡淡勾唇:“殿下,这钱庄遍布四海,顾主不说上万,也有几千,我可不会每个人都认识!更何况,这钱庄向来有专门的人打理,我只管阅账,从不干涉。”
“你们商氏做生意的确是把好手,且不说其他地方,光是这京城的官员和大户便几乎都与你们商氏有所来往,想必,这其中不少人都是你的座上宾吧?”
商榷笑道:“殿下客气了,我商氏本就涉猎众多,布匹,香料,瓷器……这些都是日常所需,少不了要与他们打交道,这些年若不是有他们照顾我们的生意,我们又如何能做到今日?”
“你说得不错,不过,生意归生意,且莫沾染了其他不该沾染的东西,否则一子错落,便会满盘皆输。”
商榷的眸子微暗,他淡淡笑道:“多谢殿下关心,我自当铭记于心。”
陈思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两人一来一去的是什么意思?她还没回过神来,赵禹辰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这……这不挺早的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还有事跟你说!”赵禹辰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拉着就走。
“哦……”陈思思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拉走了,她连忙回头对商榷说:“商大哥,今日多谢你阿,我就先走了,下次换我请你……”
“好。”商榷笑着点头。
赵禹辰黑着脸将她的脑袋掰了回去,嘟囔道:“你就那么喜欢跟他一起吃饭?”
“倒也不是……”
“以后离他远些!”赵禹辰没好气地说。
“凭什么?”陈思思小声嘀咕,这人的控制欲也太强了,这怎么什么都要管?
赵禹辰气鼓鼓地将她扔上了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上去,他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马身上,马顿时吃痛嘶鸣一声,朝城外的方向冲了出去。这一次,他定要给她一点教训,不然这臭丫头总是不长记性!
“等等,我的霜红还没回来……”
她的声音飘散在空气里,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街头,陆安阳一脸懵圈,然后挠了挠头,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