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阳光分外明媚,几只雀鸟叽叽喳喳地在窗前吵个不停,霜红用鸡毛掸子小声地驱赶着它们:“去,走开!别在这儿吵!”
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但床上的人还是被吵醒了。陈思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只感觉颈间十分酸痛,她活动了一下颈椎,仍是不得疏解。
“霜红……”她干哑着嗓子喊道,一时半会儿还没想起昨晚的遭遇。
“小姐,你终于醒了!”
霜红连忙跑到了床边,她扶着陈思思坐到了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睡眼惺忪的人,她一边伺候梳洗,一边担心地问道:“小姐,怎么样?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陈思思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脖子有些酸痛……”
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蓦地坐直了身体,将自己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番,没有缺胳膊少腿!她瞪大眼睛看向霜红:“我是怎么回来的?”
“小姐,你还说呢!昨晚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可把我急死了!还好我遇见了瑞王爷,要不是他……”
“你说赵禹辰?”陈思思打断了霜红的喋喋不休。
“嗯!”霜红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双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崇拜地说:“小姐,你都不知道,瑞王爷听说你不见了,着急的不得了,还好最后在巷子里找到了你,昨晚还是王爷他亲自背你回的侯府!”
又是他,陈思思勾了勾唇,这欠他的人情可越来越多了!
她忽然又想到雨夜里那双熟悉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心,那个人……为什么没有杀她灭口?还有……那些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她看向霜红:“你知道昨晚那巷子里死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霜红摇了摇脑袋:“这我不知道,昨晚跟瑞王一起的还有那个叫林朔的人,后面的事王爷都让他去处理了。”
“是吗?”陈思思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不管她的事,这京城的是非,她还是少管为妙!
正说着,刘氏走了进来,她一脸担心地坐在了陈思思的身边:“思思,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陈思思拉着她的手:“叔母,我没事。倒是你,上次伤得那么严重,现在脑袋可还有昏沉之感?”
刘氏温柔浅笑:“我没事,都是些小毛病,养养就好了。傻孩子,你怎么老是遇见那些糟心的事儿,还好这次让瑞王爷碰见了,不然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你让叔母可怎么办呀!”
陈思思只感觉心中淌过一丝暖流,刘氏对她真是好得没话说,就是对待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她笑着说:“叔母,你别担心,你瞧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你呀,日后出门可得小心些!”刘氏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话音刚落,外面走进来一个丫鬟,她向刘氏和陈思思行了一礼:“二夫人,大小姐,侯爷让人来传话,说是有事请大小姐过去一趟。”
“他们又要做什么?”刘氏顿时皱起了眉心。
“奴婢也不知。”丫鬟低眉顺眼。
陈思思叹息一声,宽慰刘氏:“没事,叔母,我去去就回。”
“那不行,枫儿现在也不在,我得跟你一起过去!”
刘氏实在不放心,她站起身对那丫鬟说:“你去回话,就说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半个时辰后,陈思思和刘氏一起去了大房的院子,安阳侯陈峥一脸阴郁的坐在主位上,看见陈思思来了,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像是在审视着什么,又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王氏坐在他的身侧,她嘴角含笑,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大哥,这一大早的,是有什么急事?”刘氏不解地问道。
安阳侯闷声地对王氏说:“你自己跟她们说。”
王氏揶揄一笑:“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这庄子上的苏婆子来京城探亲了,说是许久不曾见到思思了,想要顺道见见她。”
苏婆子?
陈思思一头雾水,她并不记得这人是谁了,那日她刚到这个世界就被仓促的接走了,而原主之前的记忆也愈发模糊了。不过,只是一个乡下的婆子来访,用得着安阳侯也跟着出来见客吗?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
陈思思寻着脚步声望向了来人,只见一个花白头发的妇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的个子不高,身材肥硕,脸上长着一块巨大的红色胎记,陈思思看着她,脑子里立刻浮现起了一个凶神恶煞,对她拳脚相加的妇人,她的模样渐渐与那个妇人重叠,陈思思的心底竟然生出了条件反射的惧意,这……这是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
陈思思微蹙眉心,她握紧了袖子里的手,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看样子,这个老婆子曾经对原主的伤害是根深蒂固了,竟让这具躯壳也产生了巨大的反应!
苏婆子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怪异,她并没有上前来叙旧,相反,她是一脸困惑地上下审视着陈思思,随后忽然朝着王氏和安阳侯说:“这……这位是?”
王氏一脸不解:“苏婆子,怎么的?才多久不见就不认得了?这位就是大小姐呀!”
苏婆子笑道:“夫人可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大小姐!”
安阳侯和刘氏顿时变了脸色,刘氏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她不带一丝犹豫,上前就指着苏婆子骂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婆子?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思思又是谁!”
王氏也一脸惊讶地站了起来:“苏婆子,你可看清楚了!这不是大小姐又是谁?”
刘氏一脸厌恶地看向王氏,讥讽道:“王氏,当初可是你亲自派人去接的人,如今怎么就不对了?”
王氏一脸无辜:“弟妹,你也不必着急啊,我……我这不也是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