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禹辰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他奇怪地看着还杵在原地的陆安阳:“刚才在外面闹什么呢?”
陆安阳指着正殿的方向告状:“爷,陈思思偷看你洗澡!”
“偷看我洗澡?陈思思?”赵禹辰一脸震惊。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正殿熄了灯,他哂然一笑,垂眸间闪过一丝宠溺:“”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陆安阳离开后,赵禹辰望着满天的星辰有些怅然若失,太子一事他深知其中的深浅,宋昭仪不过就是一个替罪羔羊,可父王却不会让他因此事再搅乱了朝堂,如今,他也不得不暂时先咽下这口气!
忽然,他发现院中有一抹烛火在盈盈跳动,赵禹辰迈步走了过去,发现了桌案上摆放的瓜果点心和两坛酒。他若有所思地望向正殿,随后唇角微勾:原来她找我是为了这个?
寝殿内,陈思思更加睡不着觉了,她满脑子都是方才见到的一幕和被抓包后的尴尬,这……这明天还怎么见面呀?
她用脑袋使劲磕着床板,满心都是后悔:陈思思,你真是色迷心窍!
寝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陈思思耳朵顿时立了起来,有人来了?该不会是赵禹辰来找自己算账了吧?她忽然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扑通”一下趴在床上装睡。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陈思思做贼心虚地闭紧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赵禹辰好笑地看着她小小的身躯像个八爪鱼一样地吸附在床上。这是想装睡呢?
要命,果然是他!陈思思顿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抓着被子的手不由得捏得更紧了。
“哼”,赵禹辰冷哼一声,讥诮一笑,“陈思思啊陈思思,你可真行,贪财好色你一样也不落下!你该不会经常这样干吧?”
陈思思心一横,继续装睡。拜托拜托,给我留点脸吧!
忽地,她盖在脑袋上的被子被掀开了,陈思思感觉头顶一凉,随后一股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后颈间,惹得皮肤一阵舒痒,赵禹辰凑近她的耳边低语:“陈思思,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还是说……你垂涎本王的美色已久?所以才会去鬼鬼祟祟地偷看本王洗澡?”
陈思思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被扒光了衣服被人凌迟处死,她秉承着最后一丝倔强紧紧地抱住了身下的枕头。
“陈思思,你要是再不起来,明日我就去问安阳侯到底是如何能教你这么有能耐的女儿?逛青楼,醉酒调戏男子,如今还偷看人洗澡……”赵禹辰如数家珍地报上陈思思的罪状。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陈思思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赵禹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他捂着自己的下巴,眼泪都快痛出来了:“你干什么?”
陈思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
“呵~”赵禹辰差点被气笑,如今倒还成了他的错了?
陈思思望着他气得脑袋冒烟的样子有些心虚,她讪讪一笑:“王爷,我……我真不是故意要看你洗澡的……”
“我!”她忽然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地指着院子外面,“我是来找你吃夜宵的!”
见赵禹辰还是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自己,她尴尬一笑,随后一脸真诚地说:“殿下,这……明日我就回去了,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我瞧你屋子里还没熄灯,以为你还没睡,就想着找你喝两杯,没想到……没想到……哎,反正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
赵禹辰的神情缓和了许多,他捂着下巴没好气地说:“所以,你就是这样感谢本王?”
闻言,陈思思连忙往床沿边爬了两步,她跪坐在床沿边昂头看着赵禹辰,真诚地说:“殿下,从前我总觉得你是个不通人情又蛮横霸道的人,可这段时间我才发现你其实是个重情重义,嘴硬心软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将这正殿让给我,更不会将霜红带入宫中。太子一事……我从未见你露出伤感之意,我本以为宫门之中本无兄弟之谊,直到我听德福公公说起你与太子的过往,你们幼时相交,他于你有相护之恩,你于他是志同道合的兄弟,你们甚至相约共同守护这崇炀的江山,可如今……”
陈思思拉住赵禹辰的衣袖,目光坚定而真诚:“殿下胸怀大志,即便太子不在了,也定会继续守护这崇炀的江山!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有朝一日,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定会鼎力相助,不负此恩。”
赵禹辰垂首望向那双如繁星般璀璨的眸子,心中淌过一丝无以言语的情愫,他的眼眸微漾,似乎也在无形之中充溢了柔情,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那你日后还要退婚吗?”
“那……那不一样,”陈思思一个结巴,“殿下,这一码归一码,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只是一个喜欢凡尘俗世的无知女流,殿下,我们不合适。”
赵禹辰的眸子悄然闪过一丝失落,他没好气地甩开了陈思思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花言巧语!”
陈思思忽然跪直了身体,她一把将赵禹辰拉近了些,伸出一只手撑在了赵禹辰的眉心处。
“你……你干什么?”
两人仅一拳之隔,赵禹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明亮灵动的眸子,他的心中掀起一丝浪潮,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陈思思抚平了他紧蹙的眉心,朝他扬起一抹微笑:“殿下生得如此美貌,可不能经常皱眉。这人生虽然苦短,但也并非全然无趣,殿下就应该多笑笑。”
这一刻,赵禹辰的心似乎有什么在悄悄瓦解,他一开始只是将陈思思视作这枯燥乏味生活里的一道调味剂,可从不知何时起,他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甚至心底已经悄悄将她视作了自己的私有之物,他素来不喜旁人动他的物品,人亦如此……
“啰嗦。”
他不自在地挑开了陈思思的手,还不等陈思思说话,转身就出了寝殿。
陈思思撇了撇嘴,学着他的模样:“啰嗦。”
然后她“咚”的一下倒在了床上,想到那个赵禹辰那傲娇的模样又忍不住扬了扬唇,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这让人闻风丧胆的“噬魂魔煞”不过也只是个有着少年心性的傲娇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