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有些兴奋,忽然她意识到声音有些不对,一回头果然就瞧见二皇子赵延策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陈思思吓得倒退了一步,二皇子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了原位,他微勾唇角,眼中全是挑逗:“可别摔了,思思姑娘,不然……我可就该心疼了。”
“二皇子。”陆安阳神色冰冷地打断了他,“陛下他们正在议事。”
二皇子松开了拽着陈思思的手,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我就是过来看看。”
说着,他挑开陆安阳的手,径直走了进去。陆安阳身份低微,只得作罢。
“儿臣见过父王!”二皇子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怎么来了?”皇帝此时心情本就不怎么好,语气也十分冰冷。
“儿臣听闻四弟抓到了真凶,特意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谋害太子!难道就不怕……诛灭九族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瞟向了跪在地上的木槿。木槿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又目光呆滞地瘫坐了下去。
“继续。”
皇帝不再理会他,而是阴沉着一张脸朝林公公递了一个眼神,林公公立刻会意过来,拎起地上的木槿又扇了几个大巴掌:“陛下面前,还敢隐瞒!再不说实话我就将你扔进‘永夜阁’里。”
永夜阁,是专门用来关押罪大恶极的犯人,里面的人生不如死,如狗如猪,永无天日!可若是一个女子被扔了进去,那后果可想而知,她必定会成为那些人的新玩具或者食物……
木槿的脸青红交错,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哭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我说,我都说!”
“说!”
皇帝的声音冰冷而无情,林公公的话并不是玩笑,她的生死不过就是高位者的弹指一间的事,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抖着双唇说:“是奴婢……是奴婢心生妄念想要攀附太子,可几次三番的勾引太子都是徒劳无功,还险些被太子苛责,太子最终念在太子妃的情面上对奴婢网开一面,可奴婢却从此怀恨在心,想出了这恶毒的招数……”
“那太子妃呢?难道就一点也不知情?”
“是。”木槿瑟瑟发抖。
“那龙心葵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托人从宫外得来的。”
“托的谁?”赵禹辰的声音如地狱的阎罗紧追不放。
“木槿,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可别耗光了父王和四弟的耐心,否则真将你扔进永夜阁里,那可真是生不如死呢!”二皇子好意劝说。
赵禹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二哥今日可真是好清闲!”
“我这不是关心大哥的案子吗?”二皇子温和一笑。
赵禹辰冷哼一声,继续对木槿说:“你不必顾虑其他,只需老实交代,若你真是受人指使不得已而为之,本王自会替你做主!告诉我,龙心葵……到底是谁给你的?”
“奴婢……奴婢托的是……是……”木槿闪烁其词,忽然她趁人不注意腾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推开挡在身侧的林公公朝着一旁的柱子冲了过去。
林公公大惊失色,他被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父王小心!”
赵禹辰飞身而起想要去拦住她,却被惊慌失色的二皇子挡住了去路,二皇子冲上前一脸紧张地拦在了皇帝的面前,而赵禹辰最终因此只抓住了木槿的一片衣角,只听见“啪”一声,她的脑袋当场撞得头破血流,下一刻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御前侍卫上前用指尖探了探她的鼻息:“陛下,气息微弱,但看样子恐怕已经救不活了……”
皇帝觉得十分晦气,他皱着眉挥了挥手,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人拖了下去。
陈思思看着被拖出来的木槿心下就是一紧,这么快就死了?这种只在宫斗戏里看到的场景,如今真真实实地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她莫名觉得有些刺激又有些害怕是怎么一回事?她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却只看见了二皇子的背影,她暗暗吐槽:就知道那家伙跑来没憋什么好屁!
“人死了,这下岂不是又断了线索?”皇帝蹙紧眉心,“老四,我看你打仗还行,这查案还是交给……”
“父王,儿臣其实早就已经查清了龙心葵的来源,方才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她到底还有没有隐瞒些什么,她如此急于求死,看样子这背后的真相恐怕不简单!”赵禹辰神色肃穆地打断了他的话,随后侧身对门外的陆安阳喊道:“去,将另外几人一并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