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陈思思试探地问道,“殿下,可知道宋昭仪?”
“宋昭仪?那不是父王的宠妃吗?”
“前两日,我听说宋昭仪的兄长在崇炀边境的襄平做守将?我就让德福公公找来了关于襄平人文物志的书简,上面写了襄平是一处四通八达通商之地,周边诸国许多商贾都来此交易,那龙心葵在那儿是不是也能寻到?”
“不错。”赵禹辰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是怀疑宋昭仪?”
虽然宋昭仪与二皇子关系斐然,但陈思思原本是没将她与这桩案子联系到一处的,她以为二皇子只是利用她在皇帝身边打听消息,直到昨日她无意间听到宫女们闲聊这位得宠的宋昭仪时,才得知她的兄长在边境任守将,并且还十分宠爱他的这个妹妹,隔一段时日便会收罗一下稀奇玩意儿给她捎进宫。陈思思怀疑,龙心葵或许就是这样来的。
“我……”陈思思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开口,“其实吧,我前段时间发现二皇子和她……”
陈思思抿着唇伸出两只食指抵了抵。
赵禹辰看着她的动作一张俊脸顿时垮了下来,先是惊愕,随后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怒火,他“啪”的一声拍桌而起:“你是说他们苟合!”
陈思思吓得一个懵逼,她紧张地四处张望,随后一把拽着他的手将他拉了下来:“大哥,冷静点,冷静点!”
赵禹辰黑着脸坐了下去,他咬牙切齿地说:“他竟敢如此违背伦理纲常,之前倒是我低估了他的无耻!你都……看见了?”
他的眼眸微眯,危险地看着陈思思。
陈思思抬眸一副浮想联翩的模样,她尴尬笑道:“一点点,一点点。就二皇子的背还挺宽的……”
赵禹辰的脸全黑了。
陈思思一个激灵,咽了咽口水:“其实吧,也不是……那么清楚,天太黑了嘛!”
赵禹辰的神色总算缓和了几分,忽然,他觉得手心有些温热,垂眸一看,才发现陈思思还拉着自己的手。他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但心中却莫名暗爽,他凤眸一转,偷偷挪开了视线:咳咳,我不说,就当不知道。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陈思思好奇地问,完全没注意对方的那点小心机。
赵禹辰望着陈思思那双明亮的眸子,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阴霾和锋芒:“两日的时间足够抓住她的把柄!”
“那二皇子呢?”
赵禹辰的眼神变得十分深邃,他的声音冰冷如寒潭:“弑兄之仇,本王自不会忘。”
二哥,来日方长!我本无心,可既然你心心念念想要坐那个位置,那我便与你争上一争!
他的胸口憋着一股闷气,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陈思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抓着对方的手,她陡然挪了回来,再抬眸就看见赵禹辰一脸幽怨地看着她,陈思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可不是故意占你的便宜!
翌日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大理寺的监狱里已经有人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刑具上惨叫连连,那些无关紧要的世家公子哥昨日便已经被放回家了。至于耿玉霖,因他在太子的马厩中投放龙心葵罪证确凿,刑部尚书也不好再发难,只得自认倒霉,就连尸体也不敢领回去。
毕竟,刺杀皇储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他如今恐怕都寝食难安,巴不得能与耿玉霖的关系再撇清一些!若皇帝怪罪,他们耿氏一族数十年的经营便毁之一旦!
赵禹辰坐在正中,他端着手里的粥慢吞吞地喝着,对面是一个五花八绑的侍卫,眼下,他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神志涣散。而他的面前,还趴着一人,是他的同僚,早已昏死了过去。
赵禹辰放下手里的粥,他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微微抬眸对陆安阳说:“没想到嘴还挺硬?”
说着,他用脚轻轻踹了踹地上的人,“这是不是都快死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了,先把地上这个废物给扒了吧!然后再剁碎了,本王的几只爱犬还饿着肚子呢!”
被五花大绑的人吓得一个激灵,他眼睁睁地看着同僚被无情地拖走,地上是一路的血痕,他心头一颤,整个头皮也开始发麻。
“啊~”
监狱的另一头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他感觉那一声声惨叫就像一把把剜心的刀子,直击他那早已疲惫不堪又脆弱的心脏,他浑身颤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惊恐地看着正慢条斯理挑选桌上菜肴的赵禹辰,他在这满是血腥气味的监狱里,看着那些血淋淋的画面……怎么还吃得下?
“唉,今日的早膳吃得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一把扔了手中的筷子,不耐烦地站了起来,陆安阳连忙递上一块手帕,他擦了擦嘴,随后扭了扭脖子,松了松筋骨,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人说:“拿把匕首来,本王也来活动活动筋骨,看看这剥皮的手艺生疏了没有!”
那人闻言被吓破了胆,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看着那把亮锃锃的匕首一步步地逼近自己,他感觉自己从头皮到脚尖都在发麻,他顿时哭着求饶,急得那嗓子似乎都破了音:
“王爷,我……我招!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