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昭华长公主却神色淡淡:“他最近染了风寒,在府中休息。”
“是吗?那我晚些时候去看看他。”
昭华长公主一如既往的冷漠,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听闻你近日都在忙着查太子一事?你还是先查明此事让皇兄宽心吧。阿远他身染风寒,也不好传染了你,免得耽搁你的正事。”
说着,她转身进了寝殿,二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禹辰,随后唇角微勾,也跟着进了寝殿。赵禹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瞳孔微缩,紧抿薄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魏舒远素来喜欢在外面饮酒作乐,何时能耐得住寂寞待在府中?他望着那空荡荡的寝殿门口有些出神,好半响才抬脚离开。
谁知,他刚走到宫门处,陆安阳就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爷,出事了。耿玉霖死了!”
“死了?”
赵禹辰脚步一顿,怒色陡然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他忍不住呵斥道:“怎么死的?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他吗?这两日可有什么人与他接触过了?”
陆安阳微微颔首,脸上尽是惭愧之色:“是属下失职,耿玉霖……他是服毒而亡。不过这两日除了那几个狱卒,并没有其他人与他接触过。今日一早我还去查看过,那时候他还好好的,并无异常,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毒发了!那是剧毒,没几下他就断气了。”
赵禹辰眼眸一凉,他握紧了拳头:“将那几个负责看守的人给我通通抓起来审问!”
“属下已经将他们都关起来了。爷,那刑部尚书耿初远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如今堵在了大理寺里,吵着非要找您要个说法。其他的世家也堵在大理寺要求放人。”
赵禹辰闻言眉心紧蹙,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要借此机会闹事,如此他便会自顾不暇。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他们这是要趁火打劫呢!”
说着,他抬脚往马匹的方向走去,到底是谁在背后闹事!是赵延策吗?若是他……他竟然能笼络那些世家宗亲?他眼眸变得十分深邃,不管是谁,这人能扇动那些世家宗亲,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的!他极力地克制住内心的烦闷和火气,周身却溢出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好半响他才淡淡开口:“可还有人伤亡?”
这显然不会是萧玉柔的手笔,她已经被自己困在了东宫,如今也是无计可施!杀大哥的,到底还有谁?
陆安阳摇了摇脑袋:“没有,我已经重新调遣了人马来看守,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信,这一次必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赵禹辰眼眸微眯,他握紧了拳头咬牙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将那个叫木槿的宫女给我看好了,她是萧玉柔的心腹,必定会知道些什么!二皇子那边也派人给我盯紧点,有什么异样立刻通知我!”
“是。”陆安阳拱了拱手。
“罢了,立刻去大理寺。”赵禹辰翻身上了马,他心中隐隐不安,到底是谁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杀人灭口?这崇炀朝的大理寺如今也被渗透成了筛子不成?
四皇子寝殿
太子一事一日没有落定,陈思思的嫌疑便一日没有洗清,她不得擅自离开,只能日日待在这一方天地中!虽然她很想念她的八珍园,可这里怎么也好过那发霉腐臭的牢房,故而她倒过得越来越惬意起来!用她的话说,过日子嘛,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苦让自己烦恼!
只是她深知此事和太子妃、二皇子脱不了干系,可却苦于没有什么实证,无法指证他们!也不知赵禹辰那边查得怎么样了?要说,这家伙日日都早出晚归,也是瘦了一圈!想到这儿,陈思思心中有些歉意,虽然他也是为了他长兄查明真相,可毕竟也是在帮自己洗清冤屈,更何况,他还救了自己一命!还把床让给了自己!这一码归一码,该谢就得谢!
想到这儿,她站起身在屋内踱步,想要看看这赵禹辰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小姐,你在干什么?”小霜红扬起脑袋不解地问道。
“我……我屁股都坐疼了,起来走走。”陈思思锤了锤自己的后腰。
“哦!”霜红又埋头继续给陈思思剥核桃。
陈思思转悠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可她的目光却被一把虎头錾金枪给吸引住了,她忽然就想到了那一日在法场上这杆长枪破空而出的画面,赵禹辰脚踏祥云而来,照亮了她的世界,成了她生命最紧迫关头的一束光!不得不说,那一刻,她无比心动!那个男子气概十足的人,成了她那一瞬间的英雄!
一缕轻风吹来,撩起了她鬓角处的发丝,她殷红的唇瓣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眸子如宝石般盈亮,一时间,她竟看得有些出神,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触摸那杆长枪,枪尖泛着微微寒光,枪身挺拔精致,上有游龙盘旋,十分霸气耀眼。
“嘶~”她忘了自己的手指还有伤,一时间痛得呼出了声来。
“那是王爷的心爱之物。”
德福公公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陈思思蓦地回过神来,她转头一看,只见德福公公端着几卷书简走了进来,他总是笑盈盈的,让人感觉十分亲近。
他将书简放在了矮几上,又看向那杆流光溢彩的长枪,他的神情似乎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眼里满是回忆:“这是王爷第一次上战场时太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一年,王爷不过才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