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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请对齐颗粒度好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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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王亚瑟想,「或许」这个词语可太梦幻了。

“最后一个问题,是我想问明煦的。”丁小雨看向靠在沙发旁抱臂站的少年,“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绝。”

“你说。”

“你们钱家和耶白月之间有什么关联。”

明煦收起嘴边的笑容,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甚至有一丝恐惧。“我监视小江后因为出乎好奇,也去调查过耶白月。我叔叔知道后将我狠狠痛骂一顿,那也是我第一次从他的脸上见过惧意与敬重共存的表情。”

能让金笔客同时惧怕和尊敬的存在。

众人神色各异,有错愕,震惊,有权衡利弊的思考。一时之间暗流涌动。

“偶然的一天,我有事回到族中,听见我的叔叔和钱家族长的母亲用藏语在低声交谈。我藏语不是很精通,可是我却听见我的叔叔称耶白月……”明煦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死死盯着丁小雨,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也就是你所谓的哥哥为「月拉」。”

“丁小雨,你知道在藏语里「拉」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吗?”

“是神明的意思。”

“而我的叔叔和族中最年长的人一起称他为「月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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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栋小别墅里,钱承显脱下西装外套,他像如常一样推开书房的门,一个小胡子男人神色平静站在里面,他的右手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没有任何撬锁的痕迹,就像凭空出现。

钱来冶扬起手里的金色族令道,“钱家南系旁支——钱承显,我想找你了解点情况。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钱承显忽然气质一变,官场上的世俗和圆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大家族的淡然与坚定。

“是。”

这位台湾白道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清退了家中的所有人。一杯西湖龙井奉上茶桌,钱莱冶没有喝,他将手里的册子放在桌上,娴熟翻开某页。

【绝密档案

保密程度:sss级

时间:1990年

地点:阿里山

事件:仪式(某种古老的)

涉及人员:那曲·萨普与台湾钱氏

记录者:钱承显。

记录时间:1990年 8月】

钱来冶指着记录者那行道,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月拉」和江为止之间的关系。”

钱承显发出一声长长叹息,他抿了口茶开始自己的讲述。

那是一场不停歇的大雨。

古老的仪式失败了。大雨引发山体滑坡,一辆大货车被压在山体下。

钱承显听到了一个女人微弱的祈求声。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想去救,却被那曲的长老拦住,他说,自己算过这一家三口的命数已定,更改会遭天谴,反噬自身。

十六岁的钱承显懦弱了。

可月拉没有。

他踩着雨水和泥泞,掀开了车板,女人已经气绝身亡,月拉救下了女人怀中气息奄奄的孩子。

“那个孩子,她本该在这场大雨里死去。”

钱来冶翻页,在绝密档案的背后,一张黑白照片贴在备注区。泥泞的道路,坍塌的山体,依稀看得出这是一个雨天。一个气质淡然的少年掀开压扁的车板,一个孩子被母亲护在怀里。

因为拍摄的距离和设备本身的限制,那个孩子没有被拍到清晰的正脸。

钱来冶指着母亲怀中小小的一团。

“她就是江为止?”

“是。”

“这只是一次小插曲,仪式失败了,月拉会像往常一样继续踏上修行的道路。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

“可三年后的某天,大祭司告诉我,月拉他不回那曲了。”

“他要留在台湾。”

……

……

……

刺眼的白光逐渐变小,变成温暖的晨曦,一阵微风吹过脸颊,树叶沙沙作响。

江为止努力睁开眼睛,见到一片蓝色湖泊。

波光粼粼。

湖的岸边有棵树。

一个少年坐在树下,身上披了件灰色的拉链卫衣。忽远忽近,朦胧的像山间的雨雾。

苦楝树安静地投下粉色,白色的斑驳。

光温柔地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就是这样。

这个世界任何事物投落在他身上都会变得轻飘飘的,沉寂美好,就像神山飘落的雪。

江为止放慢脚步,十几步路的距离她走了好一会儿,她怕惊醒树下休息的人,又或者说,她怕自己惊醒。

江为止在他面前轻轻蹲下,注视着他的面孔。

心里有个声音。

它在说。

「好久不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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