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安默默移开视线：没惹。

注意到右手边的人已经僵着，肖禹捅了一下张子安，眼神示意：怎么了？

张子安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看过去。

肖禹：……没惹。

虞毅倒是在意身边人的异样，颜衿身边都是玫瑰红酒味，闻着很舒服。

笔尖下的题目，写着写着就开始不对劲起来。对比其他学科，数学题神奇的一个特质就是，永远不能确定自己算出来的是不是正确答案。

总有些数，看起来很正常，但经过一些特殊加工，给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虞毅沉默地看着自己这一页填空题上算出来的第五个根号五。

理智告诉他，从他的解题思路和方法来看没有任何问题，答案不出意外都是正确的。

直觉告诉他，白主任出数学作业的时候没安什么好心。

此时坐在家里的白主任突然笑了一下。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了两秒，虞毅看了一眼，这一页还剩下十道题。

思考了两秒，虞毅把二带进去开始倒着算……算出来了。

按照自己的猜想，虞毅又花了点时间。

剩下十道题，四个根号四也就是二，三个根号三，两个根号二，最后一个一。

想到这里，虞毅气笑了。

颜衿转头看虞毅，用眼神示意对方说说怎么了。

虞毅把数学作业推过去，什么都没说。

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颜衿：……

虞毅把这页数学题拍到了班群里：我服了。

放假了，群里在线人数不少。

王磊：这啥？数学作业？出来分享答案了？

赵延：？展示努力？

王依阳：？答案怎么是五个根号五，四个根号四，三个根号三，两个根号二，最后一个根号一？

刘苑苑：我也服了。白主任在干嘛。

one：不懂。

班主任-白文咏：@所有人，都好好写，出这本数学暑假作业画了我不少心思。

one：……

one：收到。

刘苑苑：收到。

赵延：收到。

……

后面就是一水的收到。

题是不是白主任自己出的不知道，但是答案明显是自己精心修理过的，虞毅后来还在一页题里算出来所有答案排列起来是：3.1415926……

不知道是不是今年的各学科老师都达成了一致，各科卷子都在一定程度上持续保持抽象。

张子安看着生物卷子上的加粗试卷标题陷入沉思：决战生物遗传专题之巅！全对封神！错题即拉！

后面还有一个向下比的大拇指。

下午五点半，虞毅托着书包看向颜衿，示意对方收拾东西走。

两个人在附近的商场找了评分不错的家火锅店。

点完菜，虞毅把衣服挂好，看向颜衿：“去不去调小料？给你展示一下我祖传的超绝火锅蘸料秘籍。”

颜衿点头，跟着对方，看着虞毅在小料台前信手拈来地调制小料。

虞毅可能没察觉。

但说实在的，每次这种情况下，都是虞毅个人魅力展现得最强的时候。在自己的领域范围内，自信又舒张，虽然不知道调火锅蘸料怎么给他一种值得骄傲的感觉。但是，帅得很自然。

虞毅的眉眼转折比颜衿少了点锋利，取而代之的是在虞茜杨菡眉眼间的属于女性的舒展。但偏偏这个人又带着点一股独属于虞毅才有的自信和一点傲娇。于是他的眉眼里又闪着自信的高光。

虞毅转身看着颜衿站在原地拿着空碗，看样子好像是在看自己，挑眉：“干嘛？看呆了？我是不是帅翻了？”

颜衿认命：“帅，帅翻了。”

虞毅伸手递出去自己刚刚调好的蘸料：“喏，给你尝尝我的手艺。”像交了份附加题都做对了的满分试卷。

两人吃完饭从商场出来，手机上又响起消息提示音。

虞毅划开手机，是张子安发来的消息：网吧来不来？我们三个，你们俩来了正好五排。

虞毅看向颜衿：“张子安叫我们去网吧，去不去？”

颜衿：“都行。”

虞毅打字：地址。

张子安就等着虞毅答应，秒回甩了地址过去：快点，我们先开机子了。

倒是离得不远，张子安去货架边买完零食过来，就看了结伴出现在门口的虞毅和颜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