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灰色的瞳孔瞬间变成灰蒙蒙的一片，降谷零整个身体都像是被定住了，只是一味地直愣愣的盯着希米莉娅和她看似生气但仿佛在默默哭泣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张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像是被吓到了，心中有什么东西在乱跳，让他抓不住也理不清。左手指尖缓缓松开了紧攥的被角，一点点挪到右手肘上，那里有今天新添的淤青。

壁画般安静到令人窒息的平面被希米莉娅很小声的“对不起”，一把剪刀剪的稀巴烂。

“我错了，对不起Zero ，”希米莉娅不再敢用理直气壮的眼神逼问降谷零，宝石般的红眸闪烁着，她缓缓地低下了头，“我只是觉得原来我们都被捆绑在一起，你认识的人，我也认识，我认识的人，你也熟知，所以你说今天遇到了一个名叫艾琳娜的医生，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认识。对不起，我可能忽略了你的感受，没有尊重你的隐私。”

降谷零躺在床上，以他的角度看不清希米莉娅的脸，只能听到声音，感受到她越来越快的语速。

她的声音在发抖。

正如他所感受到的，她的眼睛在哭泣，或许她的心也在哭泣。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小孩子的一种直觉。

希米莉娅还在继续的说着：“……我觉得你认识的人，并非我们两个同时认识的人，不不不，不是，是你认识的人超出了我们共同的交际圈，你和别人有了我所不知道的故事，我怕你会——”

“——某一天会不要我。”

作为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说上面的话会让人觉得不符合年龄，但是希米莉娅四岁孩子的外壳下，是一颗感受过世间恶的心，一颗经历过两世，企图在第三世留下点活过证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