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白净的脸蛋像是刚刚出水的芙蓉,眨眼间,弥散在眼上的雾气凝聚成水珠,顺着脸颊无声的滑下,在泛着红晕的皮肤上划出浅浅的水痕。小鼻子红的像是在寒风中冻了几个小时,随着抽咽,身体一颤一颤的,连带着睫毛上的泪珠也轻微的晃动。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浮动,但谁让情景需要呢?
擦完眼泪之后,两个小降谷就被一个老降谷拥进了怀里,颈间感受着两个小家伙毛绒的头发,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悄然间,希米莉娅轻轻的握住了小麦色的小手。
……
“小椿,你能自己先回家看会儿电视吗?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跟着我们,但是可能会有些无聊。”
车子已经停在公寓楼下,在车上已经帮两个小家伙处理好伤口后,降谷正晃犹豫着和希米莉娅商量。
他直到这时候小孩子需要家长的安慰,但他又想带着降谷零去别的地方走一走。
降谷零此时已经说好了情绪,手反握住希米莉娅的小手,歪着头不理解的看向爸爸,声音还有些沙哑:“为什么?我们要去哪里呀爸爸。”
“去看妈妈,小零,我们去看看妈妈好不好?”降谷正晃的语气无比温柔,今天那女人说的话,恐怕狠狠戳痛了这个孩子,他想,或许带着他去见见母亲会好一些,哪怕现在那是一块冰冷的石碑,“所以小椿,你要和我们一块吗?”
“不了,我想先回家。”
希米莉娅低垂着眼眸,窗外的阳光照不亮她眼中的晦暗,视线缓慢地落在降谷零的金色头发,倏然间,又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
“zero,我在家里等你哦!”
治愈咒顺着紧握的双手在两人间荡开,降谷零感觉身上很温暖,但除此以外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小车缓缓地驶离视线,直到她再也无法和那双灰紫色的眼眸对上,希米莉娅才停止了挥手的动作。
仰头45度望天,据说这是能不让眼泪流下来的动作。她又没有眼泪,所以只能闭眼感受着阳光。
这就是人生的苦难各不相同吗?
她居然有点儿网抑云的范儿了。
本就不平静的内心,被突然拔高而传进耳朵里的声音弄得更加烦乱,猛地回头,却和一双澄澈的蓝色猫眼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