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提那晚的事情,降谷正晃在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紧急调回,他可以说是一晚没睡。
依旧是风见先生给他们准备饭食甜点,送他们上下学,除了偶尔希米莉娅会在降谷零睡着时有短暂片刻的消失,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日子像是按了加速键,但希米莉娅的身体却是实实在在因为那晚的魔法波动,体质大大下降。
加上森奏谷口中说的到官方实验室进行全面身体检查,她对此更偏向于是用她的身体进行二次试验。
官方吗?正义吗?
似乎也会被长生不老深深吸引。
就像明明是站在死人堆中,却还要穿着一身白色仙袍的卑劣者,他们高声喊着:“护苍生,守大义,吾独为天下之太平!”
她不知道小零对那天是否有印象,还好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觉醒来,除了爸爸突然消失,他又做了那个奇怪的噩梦以外,小山茶还在他身边,房间里依旧是红的和黄的小摆件、小家具。
梦境中的雨下到了现实。
希米莉娅讨厌朦胧的雨,阴暗的天空让人窒息。雨接连不断的下了半个多月,她的感冒也如雨一般绵延不断,久久不见好转。
“小山茶,”降谷零用手撑着脑袋,整张脸皱成了小包子,担忧的看着卧病在床的希米莉娅,“你好像这段时间一直在生病,爸爸说你需要休息,但是你一直在休息,依旧没有完全好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害怕,或许这两者都有,降谷正晃那天在楼下看见昏迷的希米莉娅时,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女孩甚至不到他膝盖高的矮个子完全被一件宽大的黑袍遮盖,若不是刚好挡住了门的位置,他抱着小零不方便进去,所以想把地上那一团乌漆移开,他甚至不会发现蜷缩在冰冷地上的她。
感冒就是从那天开始的,不间断的伴着发烧。
她强撑着身子去上学,没过几天就在手工课上满脸通红的昏睡在桌上,降谷零依稀还记得自己当时就坐在小山茶旁边,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焦急的大声喊老师。
索性后面她就没去幼儿园了,降谷零想要留下来陪她,一个电话打给爸爸,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
降谷零委屈巴巴的绞着手指,最终憋出了个理由:“爸爸,小朋友们不喜欢我,没有小山茶和我一起上学,他们会欺负我。”
这是第一次降谷零这么直白的和爸爸说自己不被喜欢的话。他说的很心虚,很忐忑,哪怕这就是事实,哪怕到现在已经有人喜欢他了。
只因为现在,他说出去这句话,是为了留下来陪小山茶。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给出回应,直到降谷零都快要开口认错时,降谷正晃闷闷的声音才传来:“注意保暖,小心安全,我叫风见叔叔过去陪你们。”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降谷零松了口气。
啊……原来夏天已经过去了吗?空调也在不知不觉中派不上用场了。
睡眼惺忪的希米莉娅侧头看着床边的金毛小脑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小手,在他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两下。
小零气呼呼的说:“小山茶,快把手缩回去,不然你又会感冒!”
“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我现在就是在感冒啊,哪来什么“又感冒”的说法,咳咳……咳。”希米莉娅的脸上布满红晕,太阳穴处的胀痛也没能让她脸上的笑容少去分毫。
降谷零·小小监督员不知道第多少次把希米莉娅的手塞回被子里面,把小人团吧团吧,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团成一个小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