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有酒精的再度侵袭,他如何不醉。
林屿阔像是在酒坛子里关了几年的人儿,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段青寂的大脑直接宕机。
林屿阔的手从段青寂的后背缓慢下滑,他的手指扯开了段青寂衬衫的衣摆,直接钻进去,摁在了段青寂的脊柱中央。
段青寂被迫将身体挺得更直了。
段青寂睁着双眼,却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就像被锁在了间黑屋子里,被禁锢住四肢,只能任由林屿阔随意摆布。
林屿阔的另一只手也在往下挪。
接吻的啧啧声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地响起。
林屿阔的手终于贴到了段青寂的侧腰,他的手指在抚摸段青寂腹部纹身的凸起。
一切都濒临决堤。
就在林屿阔的手指勾开段青寂的腰带,堪堪探入裤腰时,敏感神经被刺激的感觉让段青寂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随着这一下,段青寂的理智也挣扎着占据上风。
“林…..”含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却被林屿阔灵活的舌头再次推了回去。
林屿阔双腿叉开,推着段青寂的双腿也向两侧滑出去一段距离。
这下,彻底变成了段青寂坐,林屿阔跪的姿势。
段青寂睁大眼睛,伸手去推林屿阔的腰腹,但林屿阔非凡没被他推远,还故意往他的手掌上贴了贴。
段青寂的掌心彻底感受到了林屿阔皮肤上的高温。
烫。
无数次梦魇时分重复的画面再次发生,欲望贯穿全身,段青寂的反应再次赤.裸裸地探开在了林屿阔的面前。
林屿阔摸到了。
鼓的。
猝然,段青寂齿关用力,直接狠狠地咬住了林屿阔的舌头。令人厌恶的血腥味快速在口腔蔓延,代替酒精味侵占了两人的感官。
林屿阔闷哼了声,却并未因疼痛而退出,反倒是将舌头继续探进去,舔了下段青寂频频后缩的舌尖,才收回舌头,慢慢抽离。
林屿阔用额头抵着段青寂的额头,感受着对方因剧烈喘.息而导致的身体起伏。
他笑了。
“我疼,段青寂。”林屿阔说。
段青寂紧闭上眼睛,逃避现实般不愿开口说话。
林屿阔呼了口气,视线下移到段青寂的嘴唇上,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他感觉到了,段青寂在咬他的时候,把自己的嘴唇也给咬破了。
两个人的血混合到了一起。
某些电影里总是偏爱使用血液融合的情景,来表达永不离弃的忠贞或走投无路的疯魔,因为血是贯通人体的液体,也支撑生命的重中之重。
林屿阔想。
此刻他和段青寂的血液融合,代表的绝非抵死的忠贞,而是疯魔的渴求。
他现在特别想看看,他们的血液融合在一起时是什么样的。
但大概率只是很普通的血红一片。
于是林屿阔再次低头,用舌头重重舔过段青寂的唇瓣,将那一滩血卷到自己的嘴里。虽然只有浓重的血腥味,林屿阔却觉得自己像被注入兴奋剂一般,身体里的鲜血都在快速地沸腾起来。
他真想吃了段青寂。
林屿阔将脑袋埋进段青寂的颈窝,用一种依赖的姿态来缓解段青寂的抗拒情绪,他哑声说:“段青寂,求你了,让我还你那一晚,再疼也没关系。”
他用一种祈求的语气说:“六年,我每晚都在做梦,梦到你说恨我,要杀了我,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想让你继续恨我了。”
他像是摆脱了酒精的束缚,每一字都说得如此清晰,直接敲打在段青寂最柔软不堪的心脏上。
分明做了那种事的是他。
怎么最先受不了的还是他。
他到底要怎样。
段青寂狼狈地闭上眼。
“我们之间只能这样吗。”他问。
林屿阔抱紧他,双手紧紧地勒住他的腰,像极其缺乏安全感那般,否认道:“不是的,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一些,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段青寂,从来没人教过我,我没有爸妈了,我只有你,你知道的。”
他最知道段青寂的弱点,说出来的话就像绑着刀刃的麻绳,精准无误地勒到段青寂的喉咙上。
疼。
这是不是身体疼。
是心脏疼。
林屿阔胡乱地亲吻着段青寂的脖颈,说:“段青寂,你不能不要我了,你知道唐寅站在你身边,你却怎么都不肯看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段青寂的声音哑得厉害,像喉咙已经被人撕裂了般,他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屿阔不再动了,他说:“如果有一天,有另一个‘林屿阔’出现,他比我更优秀、更懂事,你是不是就再也不会记得我。”
林屿阔抬起脑袋,他捧着段青寂的脸,将两人的额头贴到一起,却没有去吻段青寂,而是让他用这种距离来更清晰地感受自己的呼吸。
林屿阔再次说:“…..段青寂,你就把我当成一个用来舒缓寂寞的陌生人,无论怎样都可以。”
他再次吻了下去。
这次,林屿阔口腔里的酒精味似乎减淡了许多,但段青寂的头脑却昏沉得更厉害,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舌头都开始慢慢麻木起来。
直到林屿阔彻底解开他的裤腰时,他才明白过来——
他早就醉了,被林屿阔的舌头灌醉的。
一塌糊涂。
衣服被扔了满地。
林屿阔靠着沙发,坐在段青寂的身上,他的双手紧紧搂着段青寂的脖颈,生怕他临时退出。
段青寂身上还留了件衬衫,但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一半,虚虚垮垮地穿在身上,还不如不穿。
没有提前准备。
疼痛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林屿阔对待自己比当初对待段青寂时更残忍,哪怕疼得冷汗直流,他也不给自己任何缓和的机会,直接就坐了下去。
段青寂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他完全没有过和别人座碍的经历,因为他始终认为性应当是建立在感情之上,否则稀里糊涂、欲望冲头,当沉沦开始的时候,理智就彻底回不来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的身体能这么…..烫。
烫得他要化开了。
段青寂咬紧牙关,几乎要把持不住。但他根本不敢动,因为他体会过,自然知道这样毫无闰华的情况下会有多疼。
而且林屿阔坐下来得太快了,只会更疼。
段青寂甚至在想,会不会流血了。
因为他摸到了一片湿。
林屿阔憋着口气,根本不敢呼吸,只要他稍微放松身体,如潮水般的撕裂感就会快速将他淹没。
段青寂比他想象的更大。
林屿阔将手摸到段青寂的后脑勺上,转移注意力般抓住他的头发,却根本不敢用力。都已经说了,这次是让他体会段青寂的疼痛,那就绝不能让段青寂疼。
可实际上,哪怕他想要弄疼段青寂,也根本用不上任何力气。
他已经脱力了。
过了许久。
林屿阔才极其缓慢地动了下。
段青寂的手也摸到了他的腰上,搂住了他。
两个人从来没有贴得这么紧过。
不对。
有的。
林屿阔刚被段青寂接到家里那年,他噩梦高烧时,段青寂就是这样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林屿阔低声叫:“段青寂。”
段青寂发出一道极短的气声。
林屿阔问他:“…..舒服吗。”
段青寂没说话,他只是抱林屿阔抱得更紧了。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了。
汗水沾湿了沙发、地板。
段青寂完全是天生的指挥者,他控制着林屿阔的动作,掌控着他的神经,原本还急促慌乱的冲撞,在最后也变成了刻意为之的舒缓。
他不似林屿阔那般恶劣,甚至极为贴心,在发现林屿阔对某点极为敏感后,便只盯准那一点进攻,像是生怕林屿阔多遭罪。
此时,段青寂再想退出,也已经来不及了。
看似是林屿阔的乞求,实际上不过是另一个早有预谋的圈套,一旦让段青寂清醒地主动将这件事进行下去,这事便成了莫比乌斯环的一端,后续只会是没有终点的循环往复。
段青寂的呼吸开始变得和林屿阔相同频率。
林屿阔一遍遍地叫他名字,像是在提醒他,你是段青寂,你是清醒的,你逃避不了了。
段青寂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呼息声越来越重。
猝不及防。
厨房的灯光重新亮起,灯光彻底照亮了两人身上的每一寸,就像是高功率的聚光灯正在对准两人,而聚光灯后,正在旁观的,是一去不复返的理智。
段青寂,你拿什么来恨?
你凭什么还有底气继续去恨?
就在段青寂濒临释放边缘时,林屿阔终于脱下温和乖顺的假面,用力抓住了他的头发,牙齿也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
不留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