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的一耳光。
林屿阔偏过脑袋。
这是段青寂第一次打他。
林屿阔僵硬地转过脑袋,双眼赤红。
段青寂意识到自己情绪过度,率先开口道歉:“抱歉,林屿阔,现在咱俩没法理智地沟通,我最近处理工作碰到僵局,也有点儿情绪不对,你先回去,等明天我们再…..”
下一秒,林屿阔就直接扑上来。
少年人的吻带有发泄报复的意味。
撕咬出血腥味才肯罢休。
林屿阔不给段青寂反应的机会,他重重地咬上一口,就快速退后。
林屿阔嘴唇上都是血。他用掌根狠狠蹭过那片血痕,紧盯着段青寂,咄咄逼人道:“你要是不想养我,直接告诉我就行,我自己滚出去,不用你费尽心思地往外跑。”
说完,林屿阔就走了。
他回房间换了套衣服,什么都没带,直接就走了。
自那以后,两人之间也开始了互不退让的死局。
要问林屿阔后悔吗。
后悔。
这么一逼。
段青寂就要把他送到国外。
到时候隔着万里,谁也看不见谁,或许没多久,段青寂连他林屿阔的名字都要忘掉了。
段青寂明面上是让他选是否要出国,可他寄人篱下,哪有真正选择的权利?
他要是真选了留下,怕是等来的只会是驱逐。
他今年已经十九了,早就不需要监护人了。
段青寂要还的情,也早就还清了。
林屿阔摸着段青寂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数秒后,才开口说:“段青寂,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低,更像喃喃自语。
段青寂的眼睫颤动了下,似是挣扎着想要醒来。
林屿阔收回手,就这么蹲着,安静地看着段青寂良久,才缓缓站起身,他抓着段青寂的胳膊,将他背了起来。
林屿阔将段青寂背上了楼。
以前,他还小的时候,段青寂也这么背过他。
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来着?
哦,对。
段叔叔对他真好。
他以后也要这么对段叔叔。
可现在,他反倒像养不熟的狗崽子,只想着怎么扒掉段青寂的裤子,怎么把他摁到自己床上。
恩将仇报。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基因就是恶劣的。
他改不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亲戚才都避他不及。
他们都怕他会变成他爹那样。
林屿阔清楚地知道,这是他年幼时就被反复告诫的。
林屿阔将段青寂背进自己的卧室,扔到床上。他慢吞吞地脱掉段青寂身上的衣服、裤子、袜子,直到对方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
最后,内裤也被脱掉了。
林屿阔站在床边,垂眼俯瞰这段青寂的身体。
段青寂像具死尸,就那样四肢大开着瘫软在床上。
林屿阔用视线一寸寸地侵略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段青寂的裸.体。
段青寂在他面前总是一丝不苟,维持着绝对的体面,少数流露脆弱无力的时刻,也都是发生在他刚领养林屿阔的那段时间。
后来事业蒸蒸日上,段青寂的假面也戴得愈发牢靠,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此停顿在不近不远处。
看似相依为命,实际始终保留余地。
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
原来段青寂的身上有一块刺青。
就在他腰腹最下方,靠近胯骨的位置。
那是一串外语,还被设计上了独特的连笔,就像是一串弯曲后又变平直,平直后再次弯曲的线条。
林屿阔弯腰凑近去看。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块刺青。
手指即将触碰上去时,却突然再难凑近。
“……..”
林屿阔缓缓抬起眼皮。
他对上了段青寂的视线。
而他的手腕,早被死死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