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三思:“……”他没忍住,竖了个大拇指,生平第一次,被气笑了,“行,你也是个人才。”
不过他同时也听出来了,时宣的好奇真的就只是纯粹的好奇,没别的意思。
闻三思说:“我改过一次名字,小猫不是我的小名。”
“……啊?”时宣懵懵的,“那就是……大名?”
“嗯。”闻三思道,“改之前的。”
他看起来更好奇了:“为什么?”
闻三思低叹,还是给了解释:“小时候身体差,老人家说贱名儿好养活,但又觉得有些名字太难听,上户口的时候,就上了个小猫。
后来我大一点儿了,自己提出要改的。三思是做事三思而后行的三思,是提醒我自己做事三思而后行,也是提醒我做事不要跟他们给我取名一样,太痛快就做了决定……让我叫了小猫好几年。”
时宣若有所思地点头:“哦——”
闻三思觉得他不怀好意:“你干什么?”
时宣问:“那我能叫你小猫吗?”
闻三思:“……随便吧,只要你不跟别人说来意就行。”
时宣有些惊奇:“我原本只打算在你面前叫叫的。”
闻三思:“……”可恶!
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沟。
时宣看他表情有意思,一下笑起来,搭着闻三思的肩,道:“好了小猫同学,我保证不把闻小猫的来历暴露出去!”
闻三思:“……”
他感觉自己脑子真是坏了,才会坐在这里跟时宣掰扯这个……毫无意义。
可是后来,闻三思才发现自己这个定义下的太早了,跟时宣待在一起,他还做过更多无意义的事情。
时宣绝对可以称得上一个“玩咖”,在任何细微物质中都可以找到玩的咖。
闻三思曾不止一次想过,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为什么我想不到?
每次这个人做出来的事都太让他意外,以至于闻三思不知不觉中开始站在时宣的角度思考问题,然后发现自己完全思考不明白。
与时宣这个人相处的越多越久,闻三思就发现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
时宣的思维实在是太过于鲜活跳脱,叫人琢磨不透,但同时……也让他感到了一丝有趣。
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看待,原来出现坏事最好的情绪不仅仅是平淡接受,还能从里面硬抠出一点好的,让自己变得开心。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保持最淡不是最好的,陌生人之间也可以成为家人。
就好像时宣和江浔。
面试的时候闻三思和他们两个分到一起,那个时候是真的以为,这两个人已经认识很多很多年了,那么熟悉,好的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后来才从时宣那里知道,他跟江浔认识,也就区区几年的时间,但是那么多人里面,他跟江浔玩的最好。
因为他心疼江浔,心疼他的不好,在朋友里面给予了他最多关注,把一个不想交朋友的人,最后和他走得那么近,走到了几乎成为家人的行列里。
这种神奇的社交能力,闻三思愿称其为天赋。
而时宣的天赋在闻三思自己身上也没有被削弱,他得承认,他对时宣这样的人感兴趣。
他在研究时宣身上这种特殊的天赋时,也对这个人越来越了解。
非常赶巧,公司的人说他们两个的声线很搭,为了这一句很搭,他跟时宣拥有了更多坐在一起搭戏的机会。
时宣是灿烂的,也是百变的。
他每一次面对角色时发出来的不是声音,是与角色的共鸣。
每一次笑,每一滴眼泪,甚至喘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属于角色的意义。
情绪鲜活,感染力强的让某只习惯性保持高冷的小猫都忍不住为之赞叹。
可是只有与角色接轨时,时宣才能爆发出这种强大感知力,在日常生活中,他感知不到,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闻三思也就从来没有提起过。
闻三思信奉,习惯才是最可怕的东西,有些事情不需要一下挑明,而是把它浸透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让身处最中心的这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完全习惯,等到东窗事发,他也不会惹任何抗拒与怀疑。
不用像谈钰和江浔一样,也不用像严霜识和迟栖一样,太早意识到某些东西,就会产生纠结与烦恼。
时宣反应是慢了一些。
但没关系,时间还很长,他们两个在这样的漫长的岁月中一直相处下去,总有一天,时宣能感觉到的……
等他习惯,等他享受,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闻三思看着远处和江浔聚在一起打闹的时宣,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嗯,这样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