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德明从外面走进来,刚看见江浔窜出去,又碰巧听见这句话,状态跟解释明显不符,不免担心:“真好了吗?没好你就叫他回家休息去,什么活都不如自己的身体健康重要。”
“真没事儿,我带他去医院复查过的,他自己也愿意回来继续排练,您放心吧。”
听到这里,陆德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说:“那行,你要出去看看他,晕车的话我记得门口的那个小桌子上有薄荷糖,给他拆一颗,倒杯水,缓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复工排练。最后半个月了,大家加把劲儿啊!”
谈钰点点头。
时间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按照原本计划,是打算综艺播完之后留一段缓冲预热期,然后就该正式表演了。
但是中间事故多,预热期已经拉到最长了,实在不能再拖了。
所以最多就剩下半个月。
但可能是到跟前儿了,大家状态都还不错,精气神儿跟得上,每天也能多练一会儿。
江浔摁开手机看了一眼点儿,没有几分钟了,他赶紧漱了一下口就往外跑。
外面却正好进来个人,也低着头不看道,俩人一下撞上了。
江浔立马要张口道歉,结果视线往上一瞥,嚯!好大一只大熊猫!
再仔细一看,嗯,好大一只黑眼圈的严霜识。
严霜识看见他有些意外:“哎呀!你也来了。”
“昂。”江浔应了声,上下打量严霜识,“你做贼去了?”
“我……”严霜识支吾一声,揉揉眼睛,“这几天有点事儿,我刚下火车回来。”
江浔眉心微蹙:“一晚上没睡啊?”
“在车站眯了一小会儿。”
“你要不先回去补个觉吧,你这……”
严霜识摆摆手:“没事儿,我洗个脸就行。”
严霜识只是叫严霜识,但他不会随身携带眼霜,就算有,黑眼圈也不是那么容易消下去的。
洗把脸顶多能让他清醒一点儿,可在别人看来,还是有够憔悴的。
江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迎面撞上来找他的谈钰。
谈钰原本是打算跟江浔说话的,视线忽的一瞥,撞上了江浔身后的大熊猫。
谈钰:“……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严霜识:“……你俩谈恋爱就谈恋爱,能不能不要把这点默契全用我身上?”
江浔贴心地替他解释了:“他刚下火车,我觉得是坐一宿硬座回来的。”
谈钰挑眉:“上哪去了?”
闻言,严霜识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没吭声。
见状,谈钰也不追问,转而道:“行了,赶紧回去了。复工第一天,不兴迟到的。”
复工第一天,不兴迟到,也不兴早退。
就连偶尔休息一会儿,都是坐在地上搭词儿。
江浔前几天把别人的剧情也顺了,谈钰坐在他旁边,也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儿,从第一句开始,每个不同的角色,江浔哪个都能接。
陆德明看的稀奇:“嘿?你怎么还每个都会呢?”
江浔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前几天不是骨裂在家了吗?没事儿干,我俩顺着玩儿来着。”
陆德明竖了个大拇指:“好觉悟,养伤也没忘练功。不过你注意着点儿啊,别到时候记串词儿了,哪句你都接,那麻烦就大了。”
江浔想了想,应该不至于。
这半个月的排练更偏向于正式演出的样式。
总时长差不多三个小时,中场休息二十分钟,分上下两场。
上半场是遇见,下半场是别离。
他们是上午排练一次,下午两次,平均一天三次,加起来要排个几十场。
真是从早到晚,休息时间少的可怜。
在这样的情况下,谈钰竟然还能早上爬起来准备饭盒。
江浔打着哈欠在旁边儿看:“在食堂吃不行吗?怎么非得自己做啊?”
“本来就得从早排到晚,营养都跟不上,哪有精力耗?”谈钰看了他一眼,说,“再去睡会儿吧,该走的时候我叫你。”
江浔迷迷糊糊得应下了,却没动。
过了一会他靠在桌子边儿上,说:“算了,我在这儿陪你吧。”
谈钰笑了笑,捏起一颗蓝莓丢进江浔嘴里。
充盈的果汁在嘴里炸开,江浔眯了眯眼,清醒了几分。
最后江浔守着谈钰,把盒子里的蓝莓炫了大半,谈钰无奈,又开了一盒装起来给他当午饭的饭后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