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钰唇角抿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笑的非常不自然。
江浔仅需1秒就分析出了这个笑的含义,谈钰在心虚。
江浔说:“松手。”
谈钰垂下眼帘,在江浔的注视下,艰难地松开了手。
江浔夺过手机点开朋友圈,“嫌疑人”谈钰还没来得及把证据毁尸灭迹,被江浔看了个正着。
一张照片,照片里他正在睡觉。
可能是那会儿难受,还没适应这种微微的疼,皱着眉有点儿不舒服。
配文:排练摔伤了,尾椎骨裂,可怜宝宝。
可怜宝宝。
江浔盯着那四个字,想抬脚踹一下谈钰,奈何现在条件不允许。
他眉心突突地跳,这人怎么……什么都往外发?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啊!
江浔深吸一口气,正想说话,手机就震动起来。
江浔垂下眼帘去看,是迟栖的电话。
乔乔瞥见了,道:“嚯!消息传的够远的呀!迟迟老师都看见了,那你接电话吧,我先出去了。”
江浔手一滑,电话接通,对面反而没有了声音。
江浔:“喂?迟栖?”
“……我在,出什么事儿了?摔的厉害?怎么一下午都没接电话?”
江浔一愣,赶紧看了看消息提示栏,才看见迟栖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微信群里面99加的消息,全是在关心他。
但下午没顾上,手机平常调振动模式也不响,江浔都没收到。
“调静音了,没听见。”江浔如实回答,“问题不大,轻度骨裂,养两天就好了。”
迟栖似乎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那傻小子,下午火急火燎给我打电话,说你摔了一跤,当场躺地上起不来了,最后是被救护车拉走的,我给谈钰和你打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严霜识是下午在场的当事人,嘴里竟然也跑火车。
江浔气笑了:“别听他胡说八道,不严重,你要是今天晚上能回来,我还能爬出去跟你吃饭呢。”
谈钰清了清嗓子,接过话茬,说:“这个真不行。”
迟栖笑了声,道:“今天晚上回不去,但等我回去你肯定好了,到时候再约饭吧。”
“诶,你还不回来啊?那边儿不早结束了吗?你还在那儿干什么呀?”
江浔一连三问,换得迟栖一时沉默,不知道是不是没想好先回答哪个。
好半天迟栖才道:“结束了是结束了,但我回去了也没什么事儿,这边风好,水好,景好,哪都好,我多待两天,当旅游了。等回去了给你们带特产,好好歇着吧。”
江浔应了声,对面就挂了电话。
谈钰就在旁边儿听着,听清的没有十分也有个七八分,没多问什么,只是伸手给江浔掖了掖被角。
江浔扒拉下去。
谈钰:“……”没关系,可以继续掖。
江浔双手挣扎着扒拉下去。
谈钰并不气馁并且用更结实的方法把被角掖起来。
江浔在不让自己难受的情况下继续奋力反抗并且成功。
谈钰:“……把被子盖好。”
江浔小声嘟囔:“热……”其实不热,只是知道谈钰给他掖被子的含义差不多等于让他不要干别的现在立马睡觉。
江浔不想睡,他抬头往外看:“他们在干什么?”
谈钰扭头,说:“把家里的扑克翻出来了,在斗地主,乔乔是地主,不过她不会背打法儿,莫语在给她做军师。”
江浔刚要张嘴,谈钰就说:“你不能玩,你得躺着。”
江浔闭嘴了,继续放空。
谈钰捋了捋他额头的碎发,问:“怎么不高兴了?因为迟栖?”
“也不是不高兴,就……”
就什么,江浔也很难说。
可能是印象里的这种时刻,通常是他站在迟栖现在的位子上,而迟栖给他疏导心结。
颠倒过来,既不习惯,也不会。
江浔想给他两句安慰也说不出来。
“迟栖不需要你安慰的。”谈钰说,“他的精神内核很强大,自我调节能力很好,比起我们安慰他,他自己调整才会好得更快。”
“那你呢?”江浔扭头,突然问,“你是自己调节好的吗?还是别人帮你调节好的?”
谈钰默了默,知道生病的人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所以更容易多愁善感,但是这个问题来得实在突兀,叫他一时间没话说。
好半天谈钰才道:“哪个都不是,我当时就没调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