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开着暖气,有些热。
江浔抱着谈钰脱下来的衣服,头靠窗户上,静静看着窗外。
“右边口袋里有东西,给你的,拿出来。”
江浔回神,看了谈钰一眼,有些诧异:“什么东西啊?”
谈钰只是笑,也不说话。
江浔撇撇嘴,自己去摸。
摸到那边的口袋时,只感觉方方正正的,有些硬。
江浔翻出来一看,才看见是一个厚厚的红包。
江浔瞳孔骤缩,看了谈钰一眼,又打开红包一看,厚厚一沓红票子。
“这是……”
“我爸妈给你的压岁钱,第一次上门,总得有个厚厚的红包吧。”
这已经不是厚厚的红包了,这是一块厚厚的板砖。
江浔手都有些抖:“怎么这么多?”
“2万是他们原本就打算给你的,一人给1万块钱,还有1万,我爸鉴于我今年干的这些事儿,所以……”谈钰一顿,没忍住笑了出来,“克扣了我的零花钱,也给你了。”
“……要不还是你收着吧。”江浔颤颤巍巍地把红包收好,又揣进了谈钰衣服的口袋里。
3万块,不是没见过,但是一下被谈钰的父母怼上来3万块,江浔实在有些心惊。
“我说我不昧下你的,你怎么还主动往我手里塞呢?”谈钰瞥了他一眼,道,“自己收好了,留着花吧。我妈今天早上给的我,让我转交给你的,他们说觉得你胆子小,人比较腼腆,怕吓着你,才让我转交。
我当时还说呢,哪腼腆了?至于让一个红包就吓着吗?舟舟同学,你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啊?”
江浔:“……谈老师,话是这么讲的吗?”
谈钰也不说话,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把那红包拿出来,塞进了江浔的口袋里,然后收手时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收着吧,不许再拿出来了,等到家了放进自己小金库里,你要是不放,我回头到银行给你存上去。”
江浔抿抿唇,小声咕哝了一句:“我自己收。”
谈钰终于满意了,手搭在方向盘上,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子敲打着,问:“怎么样?这次去我家,还满意吗?”
江浔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叔叔阿姨人都很好,你哥哥和弟弟妹妹也很好。”
“那下次回家,你可以管他们叫爸爸妈妈。”
江浔一愣,脑子在那一瞬间没转过弯儿来,等意识到谈钰在说什么的时候,脸一下涨得通红,下意识抬手,又意识到谈钰在开车,不能瞎闹腾,只能咬牙切齿地收回手。
“谈钰!”
“欸,怎么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现在真的是……”江浔语塞,后面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想不到,又给自己郁闷住了。
谈钰低低笑起来:“现在?嗯……其实我一直都这样,是以前你对我的滤镜太深了。”
“我哪有?”
“你没有吗?与其说我,不如说你现在变得比较多。”谈钰说,“你以前对我不会这么放得开。”
哪怕是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也不会。
以前更像是细水长流的过日子,但现在江浔会跟他打打闹闹,置气撒娇,可能是江浔自己都发现不了的那种。
江浔也确实没有意识到过。
如今被谈钰提起,他下意识反驳,可仔细想一想,也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不是放肆了,只是有人惯着了。
知道不管怎么样,谈钰都不会跟他计较。
时宣之前好像也说过他来着。
说他现在还是小孩儿的心理,试探大人底线那种。
青春期来得格外迟,都二十五六岁了才出现。
半天没听到动静,谈钰觉得不对劲儿,问:“怎么不说了?”
江浔回神,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受着吧!”
谈钰乐得自然:“也行,我受着。”
也就受了一个多星期,因为在那之后,就得回去排练。
要见外人,江浔就不像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一样了,收敛许多。
谈钰还颇有些可惜。
年后排练就直接上台了,没别的,基本是从早到晚地串。
最开始收工是下午五六点,后面七八点,再到后面奔着10点就去了。
而且太消耗体力,有时候都等不及收工,可能中间休息的时候,想着到后头去换口气,往地上一坐,就累得睡着了。
“我说你们这也忒累了,从早到晚,一天不歇的,有几个熬得住的?”时宣端着饭,看着江浔就跟看自己的崽一样,一脸心疼,拿着勺子猛猛喂饭。
江浔倒是很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奈何张不开嘴,一张嘴时宣勺子就堵上来了。
江浔有些恍惚,怎么就这样了呢?
好像是时宣来看他,说给他带点好吃的补补,然后话题聊着聊着就歪了,时宣手里的饭盒也没松开过,就这么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