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也挺耳熟的。”江浔小声咕哝,“许扉语……”
“许扉言的姐姐。”谈钰贴心提醒,“之前有个节目,许扉言自己提到过的双胞胎姐姐,许继的大女儿,也是接班人。”
江浔眉心一跳,得,想起来了。
他跟许扉言还有过合作,那时候老听他提起,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有交集。
不过……
江浔瞪了谈钰一眼:“你早认出来了?那你不提醒我。”
这一眼的效果和调情差不多,谈钰不太在乎,捏了捏江浔的手指。
本来是觉得应该江恺行亲自给他介绍才合理,但是……
谈钰扫了一眼江恺行,这货脑子好像已经宕机了,恐怕是想不起来的,索性自己跟江浔解释了。
江恺行来北城也好几年了,大学毕业后就没回去过。
他爸妈来找,江恺行也就是借口忙糊弄着。
大过年的,江浔不来,他就一个人买袋速冻水饺凑合着,江浔来,他俩就做个伴。
不过今年看起来往好的地方发展了。
说不定一年两年后,过年时江浔不来看他,他身边也有家人陪着。
许扉言很好,会主动找话题,和江恺行多聊一会儿。
江浔能看出来其实她对打麻将这种事儿没什么兴趣,但江恺行平常也就打打这种益智小游戏了,她原本可能只是想开个话题,结果被误会成真的有兴趣。
就算如此也很有耐心,明明上手很快,还是装作好奇,要江恺行教她
四个人在麻将桌前坐了一下午,出门那一瞬间江浔还有些恍惚,冷风一吹,才醒了七八分。
江浔低叹:“真好……”又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这么高兴啊?”
江浔诚实点头:“嗯,高兴。”
小时候他们都有家,但总是离家很远,融入不进去,仿佛是打着一家人的幌子,然后住在别人房子里的陌生人,或者说根本没机会在同一座房子里生活。
但是没关系,小时候那么渴望的东西,他们现在都能拥有了。
往后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他们都拥有了自己挑选的家人,和自己挑选的家人拥有新的家。
江浔很难说自己不庆幸,上天足够宽容他,给了他“重来”或是说“反悔”的机会。
“想什么呢?”谈钰问他。
江浔故作思考:“嗯……想想见你爸妈,要带点儿什么东西。”
“舟舟啊,不用这么麻烦!人来了就行,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啊!诶呦这个丝巾真好看!”
谈镜轻轻撞了撞宋越的肩膀,咳了一声,低声道:“妈,你收敛一点儿。”
宋越收敛不起来,丝巾、口红、包包都很漂亮!
江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懂她的心思呢?
之前她那些姐妹还说呢,孩子对象第一次上门,都会拎不少东西,心意是好的,就是一说送给未来婆婆、未来丈母娘的,都是些吃的。
什么阿胶、党参之类的,太没意思了。
江浔不一样,每个人都考虑好了不说,准备的东西还好。
江浔微微一笑,礼貌道:“伯母喜欢就好。”
“这丝巾是他让老家的朋友专门寄过来的。”谈钰走到妈妈身边,说,“来,我帮您系上看看,这个是他们那边儿的特产,桑蚕丝的,还有刺绣呢,好看吧?”
好看自然是好看的,要不然不能把宋越哄成这个样子。
宋越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嗯,比你小子会挑东西。”
谈钰配合着点头:“是,比我会挑!”
谈钰也不是说假话,江浔送礼物送给的是他家人,他们喜欢什么他自然比江浔更清楚。
其实谈钰是想自己准备来着,但江浔不让。
从他爸妈到他兄弟姐妹再到家里猫猫狗狗的都是江浔一手操办,也幸亏谈钰有车,不然还得叫辆货拉拉。
事实也证明,他家舟舟眼光是比自己好,如果是自己按照他们平时的喜好来准备,他们可能会高兴,却不会高兴成这样儿。
也不得不说,南方的东西对于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而言确实更有吸引力。
……除了谈铭,他只爱打游戏。
一圈人里也就他最好哄,一个游戏机打发了,顺带快把江浔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江浔嘴角微微抽搐,真没法儿应付这个情况。
宋越闭了闭眼,又挤出一个笑来,道:“那个……舟舟啊,你别理他,谈铭出生的时候,他两个哥哥都大了,不用我们管,撒手习惯了我跟他爸爸一下子都忘了孩子得管教,撒欢儿久了……救不回来了。”
这话江浔更没法儿接了。
见状,谈钰赶紧打圆场儿:“妈,我爸不是尝那个茶呢嘛,你也去,尝尝好不好喝,喜欢我俩回头再给你们买啊。”
“诶…什么……我又不爱喝那东西……”
“没事儿,尝尝嘛,去吧。”
宋越走得一步三回头,谈钰却半点儿不手软,连推带哄的把人送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谈铭见爸妈都不在这儿,顿时觉得无人约束,拿着新到手的游戏机脚底抹油也准备开溜:“那啥,哥哥们,我也有点儿累了,我回去歇……”
“坐下!”谈镜立马呵斥,“你看看锦锦,一直在那好好坐着呢,你跑什么跑,你二嫂今天来,你坐不住我给你绑沙发上!”
江浔浑身一僵,僵硬地一点一点抬起头。
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