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圈晚。
严霜识自来熟,一开始就管人家叫“璐璐姐”,江浔也跟着叫。
被他俩带的,连谈钰都跑偏了一次。
且男生看起来多少“心智不成熟”,一来二去,韩璐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大姐姐的形象。
她卷起剧本,毫不客气地在两人头上分别来了一下:“别闹。”
江浔不闹,他是真想笑。
韩璐没辙了,凑近一点儿,问:“来来来,我们分析一下,你到底为什么想笑?”
江浔低头有些惭愧:“我看到他的脸我就想笑。”
韩璐问:“他干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吗?”
“有的。”江浔忙不迭地点头,“自己亲吻自己的手背说是情侣合照用来买情侣特惠款打折冰淇淋。”
严霜识:“……”
韩璐:“?”
“还有短鼻子小象,人家鼻子短,他搁那儿又唱又跳。”
韩璐捂脸,开始颤抖。
严霜识不嘻嘻。
江浔:“还有……”
严霜识微笑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停,不许说了哦~”
已经冒昧了。
当时干没觉得有这么羞耻,毕竟人生哪这么多观众?
如今江浔再提起来就不一样了,观众给你记下来了,还分享给了另一个观众。
剧本里每一个角色的设定都是很丰满的。
有独属于自己的过去,又同在一个大环境下,让他们成长为不一样的人。
讲戏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是被单独分开讲的。
然后在一起有共同戏份的,就合一块儿再讲一遍。
江浔的习惯还是先听自己的,当然,他能先把自己的理解清楚就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事故也出现了。
他没有注意到搭档的故事,没有把两个故事融合到一起,所以他看严霜识还是严霜识。
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姐夫”,而是严霜识做的那些好笑的事,自然而然地会觉得好笑。
对比之下,面对韩璐就好很多。
因为在现实生活中,韩璐充当的就是姐姐这个角色。
在江浔的视角里她和白菜的姐姐银杏是有共同性的。
上午留给大家自由分析,下午作为今天的指导老师的汪影才会过来。
之前也组队组习惯了,现在聚到一起,大家也习惯性地推选出一个“组长”。
韩璐清清嗓子,强忍着笑意,道:“既然我是组长,那就先听我的,先不许笑了,我们好好分析一下,你们词都背了吗?”
中间空了十来天,只要不偷懒,都应该把词记清楚了。
见两人都点了头,韩璐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儿。
“那我们就先对着词捋一下,先不管什么动作啊情绪啊的,就单纯捋词儿。”
嘴上说都背了没用,得捋,捋完才能发现到底认没认真。
江浔和严霜识的交接戏份其实不太多。
反而是韩璐,跟两人分别的交接戏份比较多。
三人一起的那更是少得可怜。
但少并不代表容易。
高光戏份算是在强行征兵那一段。
一家总有一个男丁要被抓走。
银杏和李秋让白菜跑了,那么李秋就不能跑。
他得顶上。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李秋也算替了白菜。
他救了白菜,自己被抓上战场,多年不能归家,银杏带着孩子和弟弟白菜颠沛流离。
说是不带感情,可都是干这行儿的,拿到本子,一对词儿,情绪自然而然地就带出来了。
“不太对。”
然而他们反复来了好几遍,情绪给得也够足,自己听着没什么问题,谈钰过来坐下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谈钰是最累的那个,他和每个人都有联系,要一组一组地按照剧本里的顺序跟大家搭词。
说实话,其实有些晕头转向了。
但听到江浔这一组时,还是能很快品出来。
因为太明显了。
谈钰点点剧本,问:“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真挚呢?”
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谈钰又说:“不要把人想得太好。”
他先问的是韩璐:“银杏。”谈钰分别指了指两个人,“他们都是你的什么?”
韩璐支吾一声:“啊…是……是弟弟和丈夫。”
“对啊,弟弟和丈夫。”谈钰点头,“现在,你的丈夫因为你的弟弟,被人抓去充军,而你刚刚知道自己有了孩子,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弟弟跑了,你的一家子就要散了,你真的那么真诚地希望他跑吗?”
韩璐愣住了。
她没有往这边想过。
可是也知道,如果纯粹怨怼,那也是不对的。
谈钰又问:“反之,如果你弟弟留下了,他愿意为了你们,自己当充军人选,和你相依为命的弟弟被带走,但是你和你丈夫孩子的小家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逃到别的地方去,有可能幸福美满,你又真的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