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顿了顿,卢杳还是不放心,又问,“舟舟啊,是不是最近用嗓过度了,我听着还是哑,你在哪呢?我明天给你送点儿药去吧。”
江浔:“……”
送哪门子药?按道理来讲,其实他今天可以回家的。
现在也算回了吧……就是回的不是自己家,入了贼窝而已。
江浔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可能是吧,你不用来了,附近有药店,我自己去买点儿就行了,你忙工作。”
卢杳“啊”了一声,好半天过去,才带着迟疑小心翼翼开口:“可是,我是你的生活助理来着,不跟你进组拍摄,我也没活儿啊。”
严格意义上来讲,送药买吃的端茶递水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江浔再次沉默。
谈钰抱着他,不敢笑出声,但是就两人皮肤接触面积的抖动程度而言,江浔能感受到,谈钰已经笑疯了。
“……听我的,明天你去找恺行,跟他下几盘象棋,这是我给你布置的新工作,不用来找我,我会自己回去的,嗯……就这样。”
江浔冷酷无情地下达了指令,在卢杳茫然地答应后又冷酷地挂掉了电话。
谈钰终于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来。
江浔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肘击:“松开我,我要去洗澡。”
谈钰松了一只手,目的却是捏他的脸。
江浔脸上潮红未退,还有些热,谈钰正常体温的手就显的有些凉了。
谈钰生意也哑,带着点儿鼻音,问他:“打完了?”
电话都挂了,自然打完了。
但江浔还是回答了这个没什么意义的话题:“嗯。”
“想椰椰和小酱吗?”
江浔吸气:“……怎么可能会不想。”
谈钰的手往下滑,又抓住了江浔的手:“那舟舟老师怎么还不带着他俩举家搬迁过来啊?”
江浔一愣,没想到谈钰会突然开启这个话题。
从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开启,江浔不是在拍摄地的宿舍,就是住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但他也就只有人在这儿,家当什么的都没搬过来。
衣服偶尔都得白嫖谈钰的穿。
但没想过搬回来这事儿。
谈钰在他肩头咬了一下:“嗯?”
江浔吸气。
他说呢,谈钰今天走的哪门子路子,敢情打这个主意。
脑袋浆糊住了,谈钰说几句好听话,江浔肯定会应,事后也没得反悔,要举着行李搬回来住。
谈钰又问了一次:“搬不搬?”
江浔高傲地扬起头颅决定展现一下自己的风骨,然后……就被咬了。
江浔:“……搬。”
风骨全无。
谈钰像是满意了,松了口,留了个印子在上面。
“可以了?那松开我。”江浔无奈,“我要去洗澡。”
“现在洗?算了吧,有点儿浪费时间。”
谈钰一边说,一边把江浔摁回了床上:“电话打完了,事儿也说完了,总该继续了。”
江浔:“???”
他不可置信地摁开手机:“十二点了!”
没记错的话,他们俩是九点左右回的家。
谈钰淡淡瞥了一眼,“嗯”了声,把屏息了,顺手充上了电:“我知道。”
江浔负隅顽抗:“所以你放开我。”
“方乐那边这几天忙着呢,你最少有十来天的假期,不用愁。”
这跟假期有什么关系!
江浔刚想张口,谈钰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没关系,你要说不想我不勉强。”
你把我嘴都堵上了我怎么说不想!
江浔无能狂怒。
但是被捂着嘴,所有的字出来全是:“嗯。”
谈钰当他认了。
江浔咬着唇,迷迷糊糊,感觉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翌日,江浔睁开眼,果然没有太阳。
外面雾蒙蒙的一片天,下雨了。
身上睡衣柔软干爽且没见过,应该是谈钰新买的。
他为了这个坏心思,准备做的够充足。
江浔咬牙切齿。
“醒了?舟舟老师要不要追究一下?”
江浔望着天花板,不是很有力气追究,且谈钰主动提起,追究了能有什么好事?
于是他哑着嗓子,回了一句:“走开。”
谈钰略微感到一丝丝惋惜。
怎么不追究一下呢?他还挺想看江浔张牙舞爪的样子的。
可惜了。
江浔没有一点儿跟他计较的力气,躺到天黑,才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找吃的。
谈钰煮了咸蛋黄虾仁粥,米煮的几乎要滑开了,一抿就没。
谈钰给他捏着腿,坐在一边,道:“上午消息我帮你接收了,大部分都是不特别重要的。”
“嗯。”
“江恺行发消息问你,为什么卢杳突然找他下象棋。”
“嗯。”
“我替你回了,开的语音,江恺行让我有空滚过去见他。”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