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今晚也毫无睡意,陪在一边眼睛闭不上,就直勾勾地黏在了江浔身上。
这算复合吗?
应该不算,至少不完全算。
甚至今天在进行过一场复杂的谈话后,结束的有些平淡。
但是平淡地结束没有什么不好。
谈钰不是随遇而安的人,但也从来不是追求轰轰烈烈的人。
至少在感情这方面如此。
他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碰到江浔。
只能说时机、地点和人都刚刚好。
多方因素加持,叫他对于江浔的好感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顶峰。
是人生脱离那段时期的前后都没有过的可能。
所以也只会是江浔。
如果江浔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谈钰一定会争取这个在一起是一辈子。
瓦罐儿不知道爹在想什么,但因为谈钰的视线是直勾勾地落在江浔身上的,瓦罐儿就在江浔怀里。
瓦罐儿会以为谈钰的目光是有那么一部分放在自己身上的。
他被压在江浔怀里,像个小肉虫虫一样扭了两下挣脱不开。
于是有些哀怨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声:“嗷呜~”
谈钰终于回过神来了,他视线与瓦罐儿对上,没忍住笑了一下。
然后伸手点了点瓦罐儿湿漉漉的鼻子,又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可能是看懂了,瓦罐儿不动了,稍微调整了个姿势把自己团成球,也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今夜,这间房子里的所有,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江浔是被热外加拱醒的。
怀里抱了个毛乎乎的小肉球,时间久了确实有些热。
外加瓦罐儿睡觉并不老实,滚来滚去,睡得四仰八叉。
江浔终于在他的“坚持不懈”下醒了。
瓦罐儿比椰椰要重一点,颜色也不一样。
江浔睁眼看到狗的那一瞬间意识差不多就回笼了。
他摸了摸狗头,把瓦罐儿放到一边去。
瓦罐儿哼了几声,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江浔择了择身上沾的狗毛,弄不干净,无声叹息。
江浔正要起身,手往身边撑,碰到了一只温热的手。
江浔抿了抿唇,倒不至于说是才发现谈钰这个人的存在。
只是他刚才一直刻意忽略身边这个人,如今手上的温度却叫他忽略不了了。
昨天睡得不早,看看窗外却还早。
谈钰没醒,呼吸匀称,睡得香甜。
沙发的形状是那种L型的,一边有一块是长出来的,可以躺着。
躺的地方被江浔沾了,谈钰是在这里坐了一晚上。
……不知道得多累。
江浔扯下自己身上的小被子,盖到谈钰身上,轻手轻脚地爬下去。
先是出门去小公园遛了个弯儿,观察了一下勤奋晨练的大爷大妈们。
然后绕到了小区的另一头,看了看两年间附近的变化。
只干了这两件事,两个小时就晃过去了。
谈钰消息发过来的时候,江浔正拎着两袋煎饼果子往家晃荡。
“在哪?”
江浔看了一眼,没回。
电梯门开,他抬手正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谈钰外套穿了一半,着急忙慌往外走,开门迎面撞上江浔,着实愣了一下。
江浔下意识垂下眼帘去避开谈钰的目光,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努力去看他,然后提起那两袋煎饼,说:“去买早饭。”
卖煎饼果子的是个热情的大姨。
刚搬过来那一年,江浔实在没的吃的话,会去她那里买一袋煎饼。
最长的保持记录是连续五天一天三顿地吃了一段时间煎饼。
大姨印象很深,后面甚至会给江浔额外的投喂。
但是后来俩人一分手,江浔就不怎么往这边溜达了,自然也没吃过。
今天去买,那个大姨竟然还认识他,特别热情。
江浔就停下,和她多聊了一会儿,回来的就晚了。
谈钰有些尴尬地收回动作,把那件套到一半的外套毫不留情地扯下来甩到后面去。
自己却杵在那里,没了动作。
江浔又说:“我要进去。”
谈钰这才回过神来,往边上挪了一点点,江浔擦着他,从那点儿缝隙里挤进了门。
他大清早起来溜达了好大一圈,是真的饿了,也顾不上谈钰,自己拆开一袋煎饼啃了起来,吃的有些着急。
按照个人习惯,配这种东西谈钰会习惯性地熬个小米粥。
因为觉得煎饼太干,用熬久的粥养养胃。
但今天显然是没这个条件。
谈钰问:“给你热杯牛奶可以吗?”
江浔只需要答应,别的就不用再管了。
温热的牛奶递到嘴边,江浔往后仰了下脑袋想伸手接。
谈钰却躲开了,杯子还是靠在他唇边。
江浔捏着煎饼的手紧了紧。
良久,他微微低下头,借着谈钰的手,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