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尔说不上来,他当然不知道,这种迷之赞叹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用三个字就可以代替:“磕到了。”
他只是一味感叹。
谈钰也只是一味讲解:“你自己也有感觉,只要你自己的信念是坚定的,那你所传达出来的声音也会非常有感染力,别人不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会被感染到。所以你不要只看这一段他的情绪,你往前翻一翻,要去想前面发生的事儿。
台词也可以再背一背,因为你作为他肯定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话的,词再熟一点熟到能脱口而出了,你就不会光想着台词而不去想剧情了,你得光想着剧情。”
王尔尔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没有任何人在乎江浔如今是个什么心情。
他很想问明白王尔尔到底在感叹什么,也想知道是什么促使谈钰如今变得如此胆大包天。
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知道吗?谈钰说的那些话……内涵谁呢!
江浔无声抓狂。
他还没抓狂完,谈钰说完王尔尔又来一本正经地说他:“舟舟,你呢问题小一点儿,我有看到汪老师刚才给你指导了,也能感觉到你找到大概方向了,方向是对的,但是有一点儿多了。”
江浔还沉浸在他刚才那一段“疯话”里无法自拔,有些呆滞地抬起头来,却引出谈钰一阵笑声:“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你有思考,但是自闭症会导致你没有特别强大的判断能力,对话对你来说更像是经过训练导致你的大脑植入了一些关键词,提到这些关键词你就会根据它提到你所知道的内容,但也不用太多。”
江浔脑袋转了几圈,想:哦,谈钰的意思是嫌他想太多了。
“你最好能明白我说你想得多是哪方面的。”谈钰又开口了。
这人就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人的记忆会自我修正,搞不好现在他理解的还是正确的,等过两天他记忆修正完了。
就变成谈钰在给其他人讲课拿他当教具他自己胡思乱想被对方发现警告他不要多想。
那误会就大了。
所以谈钰一察觉,就及时订正过来。
江浔却脑子还在天上飘,没理他。
但不得不说,谈钰的引导是有效果的,不管是对江浔还是对王尔尔。
王尔尔理解能力比较强,吃的也比较透彻,他发挥好了,连带江浔表现也会更好。
几天练下来,进步是肉眼可以见到的。
看得汪影欣慰背手:“年轻脑子就好用啊,理解的就是快。”
转眼到了二次评审那天,该紧绷的时候过了,如今到表演前夕,就该放松下来了。
众人聊聊天闹一闹,珍惜这一会儿休息时间。
因着严霜识在的缘故,迟栖是一定会来的。
但这次让人出乎意料,严霜识没跟上次一样,像个大狗子似的冲上去舔人。
而是安安静静坐在原地和小铃铛说话。
他不凑过去,迟栖也不懂,面带微笑地坐在另一边,偶尔和别人攀谈几句,接着说话调整一下姿势看严霜识两眼。
江浔一开始觉得这氛围怪怪的,不过没来得及多想,江恺行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接着电话,自然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应付起江恺行来。
准确来讲,是应付要求江恺行传话的爸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让他爸妈一夜之间能改了态度,但无所谓,反正改了,江浔对他们的接受程度就能高一些。
这两年相处还算和谐,只是他们两个偶尔会争。
比如说江浔这次的生日蛋糕谁来定,好不容易有空该到谁家吃顿饭。
说实话……江浔不是很想应付。
对的,应付,他觉得有些没必要。
前两年还计较,但是他们的态度真的转变了,江浔又有些别扭的释然。
最开始是高兴的,但日子久了,他会发现他们在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加深彼此之间的羁绊。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十分需要这些东西了,就淡了下来,平平淡淡相处着也还行。
只是最近略有些心烦,于是也不想回去。
但推脱一两次还行,一直这么着就不行了,他们总会让江恺行来当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