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这么说可还了得?谈钰赶紧打断他,他揉了揉江浔的头发,皱着眉问,“你怎么这么想?”
“本来就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很忙,我还惹了事……其实我应该自己处理的,我应该也可以处理好,这样你就不用……”
“舟舟。”谈钰无奈再次打断他的发言,这话可不对,再叫他说下去,不知道拐到哪个奇怪角落,“不要这样想,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非要往自己身上揽呢?”
江浔依旧处于那种迷之低落状态:“我帮不到你,这无所谓,因为我没有那方面的技能。但如果连给你不添麻烦都做不到,那……”
“你给我添什么麻烦了?”谈钰第三次打断了江浔的奇怪发言。
其实他不太明白,江浔突然这样想的理由是什么?
江浔这个状态谈钰一时间不好形容,但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很不对劲,不对劲到如果由着他这么说下去,这么肯定要发生不好的事。
江浔也沉默了,实际上他也说不出来。
如果谈钰非要他讲,那可能就是……他自己就是那个麻烦。
但凭他对谈钰的了解来讲,这句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谈钰一只手还插着针,微微动一动还好,比如像刚才那样拿着苹果当个辅助,但有大动作实在艰难。
他本来是想捧着江浔的脸揉一揉,但这个动作可能有点高难度了,于是改为了用那一只空闲的手搭在江浔的后脑勺上,用额头轻轻抵着江浔的额头,低声解释。
“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啊,你得记住我说的话,你不会给我造成任何麻烦,麻烦不来源于你,只是因为很多事情一下攒到了一起,导致我处理的比较紧张。
但和你是没有关系的,听明白了吗?”
江浔没有吭声,谈钰等了半天,低叹一声,说:“是不是一个人最近待在家太无聊了?才容易胡思乱想?我之前跟你说的,想养只宠物。
正好,我都这样了,可以趁机给自己放个小假,我们去挑挑?”
江浔能听出来,谈钰这话单纯是因为看他心情不好,所以突然在此时提起。
可看着对方,别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
于是江浔沉默着点了下头。
谈钰笑起来,又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说:“好了,不要乱想了……有什么不高兴的,千万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江浔答应了,但也只是答应了,他调理不好。
谈钰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那天那番话的影响,格外乖巧。
让住院就住院,药一顿不少的吃,硬是磨到医生说可以了才出院。
出院第一件事,马不停蹄地带江浔去挑新家人。
行业特殊性,养小猫总比养小狗好。
但是江浔对着那些小猫,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实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来养,于是挑挑拣拣,还是没有合适的。
谈钰也不急,只要有空就陪他去找。
谁料两人最后看中的是一只萨摩耶,对的,是一只,狗。
狗狗需要陪伴,它还有充足的精力,对比猫咪来讲,确实会更闹腾一些。
但这只灰不溜秋的萨摩耶不一样,还挺乖的,别人闹,他自己趴在角落里,提溜着个大眼睛转来转去看人。
谈钰扭头,去看都快贴到橱窗上的江浔,笑了起来:“你也喜欢它?”
江浔非常诚实地点了头:“它长得最可爱。”
而且灰不溜秋的萨摩耶还比较少见,更显得稀奇。
谈钰问:“那我们就要它好不好?”
江浔却沉默了。
喜欢是肯定喜欢的,但现在江浔自己不确定,是否还要选择一个新的家人来加入到这个“家庭”。
谈钰是真的很忙,不一定有心力照顾它,而自己……
江浔没有给出答案,谈钰却已经做了决定。
他交了定金,说等狗狗做好了全部检查,家里也准备好了,就回来带它回家。
从头到尾,江浔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似乎在很久之前的某个瞬间,突然产生的一种负面情绪,在日积月累中,没有被消磨掉,而是被无限地放大增加。
这种让他怀疑自己的情绪也愈发浓烈……他已经没有办法将自己调整过来了。
换句话讲,他有一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谈钰了。
可这一切,他一个字都没有对谈钰讲过。
只是在无数个深夜,听到身边人匀称的呼吸后,再睁开眼睛,然后反复陷入沉思。
夜晚总是更容易放大人的情绪,也最容易让人想通一些事情。
于是就在这样的某个夜晚,江浔想通了。
对于谈钰,还是一样的,他没有任何问题,是相当合格的男朋友。
而对于自己,江浔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只是恰好不般配。
江浔是个与任何人都不会般配的人。
他坦然接受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