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带给她欢愉的,同样也是能毁掉她的泥沼。
“他干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谈钰道,“只是之前……都是成年人,什么触及到法律字眼的词,全都可以背一句,我们是正当恋爱关系含糊过去,但张渝不一样,对比之下她年龄太小了,这次刘昀含糊不过去了。”
江浔抬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见状,谈钰凑近了一点,问:“什么?”
“你累吗?休息一会儿吧。”江浔声音还是很低,他扫了谈钰一眼,觉得他应该是很累了。
他最近一直很忙,歇不下来。
江浔也说过,让他给自己一个喘口气的时间。
但谈钰总说忙完这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又好像没有个头儿。
江浔猜测,他这一段时间,可能得一直忙到欠他爸妈的钱还清了。
他本身就忙,如今是自己撞到了这个事情,他一个独立的成年人竟然没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还要谈钰陪他忙上忙下。
江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谈钰微微一笑,摇头:“我没关系,你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江浔静静看了谈钰一会儿,确认他不准备有任何动作,才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穿鞋:“那我们走吧。”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谈钰说只要他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就好,别的让他不要管,后面的事也不会找到他。
这样说,江浔心里反而更不好受。
他明白,这是谈钰要接下来这件事情,把他择个干净。
一连几日,江浔都听话地没有去问,可有一天看谈钰的脸色实在难看,终于忍不住了:“是……那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谈钰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其实江浔觉得他是有些吃不消了,工作那边不能耽误。
谈钰既要顾工作,又要顾那件事,大抵是真的忙不过来。
谈钰反应慢了半拍,才朝他摇摇头,说:“没事儿……你不用管,这两天该怎么着怎么着。”
江浔还这么直勾勾盯着他,又是这种不得到一个答案就不肯罢休的表情。
谈钰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叹道:“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跟之前猜的差不多,刘昀公司那边想保下他,在跟我商量,让我把这事儿含糊过去。”
江浔垂下眼帘,低声问:“很麻烦吗?”
谈钰想说不麻烦,但估计江浔是不会信的。
于是他想了又想,只给了一个较为中肯的答案:“有一点儿吧,不过没关系,交给我,我能处理的好。”
再多的,谈钰就不肯说了。
又如此反复地折腾了好几个月,这事儿似乎有了定论,谈钰跟江浔说处理好了,但具体是怎么个结果,却没跟他讲。
还是江浔自己上网时看到了官方通告。
处理完这桩事,谈钰就更忙了,大概率是之前为这个烦心,导致积了很多事,一下堆到了现在。
常常从早忙到晚,又得从晚忙到早。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儿,实在担心,就去看看。”
江浔听了迟栖的话,也只是默不作声地握紧杯子。
迟栖低叹一声,问:“那你愁什么呢?不就是担心他吗,至于让自己愁成这样吗?”
江浔揉了揉眉心,说:“可能是觉得自己稍微有点儿废柴……多大点儿事儿啊,我当初怎么就不能自己解决干净呢?要他忙前忙后跑好几个月。”
迟栖摇摇头表示不理解:“这事儿求助才对吧,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刘昀……”迟栖一顿,说不下去了,抿了抿唇,才继续道,“别说是你求助,别人谈钰也会这样忙前忙后地跑。”
江浔低叹一声,摇头:“那不一样。我承认并且接受我在别的方面帮不到他的这个事实,然而我现在不仅帮不到他,我还要求他在最忙的时候,为我操心……这不太应该。”
“什么叫不太应该啊?再说了也不是你要求他什么,你没有要求他,你难道从头到尾跟他提过什么,啊你不帮我你就算不爱我咱俩没办法继续谈的话吗?”
迟栖抿唇,点点江浔的额头,说:“你这想法不对,且本质上来算,他帮的人不是你,最操心的人也不是你,只是你很不巧地被扯进了这里面,懂吗?”
江浔应该是不懂的。
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听。
因为迟栖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反馈。
见状,迟栖不免再次叹息。
江浔这个人挺好的,反正他挺喜欢的,就是太容易计较一些很刁钻的小事儿。
为什么说很刁钻呢?
因为迟栖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拐八个弯儿,也不会想到江浔在计较的那些事。
可江浔通常情况下只是略微一思考,就会把自己推入那个牛角尖儿,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反复纠结,反复怀疑。
偏偏谈钰忙,这他也是知道的。
两人沟通又不到位,闹成这个样子,一环扣一环,都快成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