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今天怎么是跟谈钰一起过来的?
想到这里,时宣下意识看向谈钰,谈钰却没有给他回答,神色紧绷,说了句:“我有点儿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你陪他一会儿。”
谈钰到的时候,张敏华正靠在自己公司前台,乐呵呵地跟两个前台小姑娘聊天。
是背对着门的,不知道谈钰来了。
还是两个小姑娘变了脸色,张敏华才回头,也吓了一跳:“小钰啊,你怎么来了?诶对,你们公司那个小江呢?昨儿说一起去吃饭,我让他去找那个刘昀,但刘昀后边儿过来跟我说他不舒服,先回去了。怎么了?好点儿没有?”
闻言,谈钰欲言又止,看着一脸关切的张敏华,话也不方便在这里说,只得道:“他有点儿吓着了,现在好多了……张老师,我有点事儿想跟您说,现在方便吗?”
言下之意,就是得单独聊聊了。
张敏华少见他这个模样,说:“行,那……内什么,你跟我上外头遛两圈儿去吧,怎么了?”
那边儿时宣陪着江浔,问什么他也不说,看他状态又不好,时宣自顾自地说了半天话,看江浔唇色泛白,问:“你是不是早上没吃饭低血糖了?要不你等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去?”
江浔还是没说话,却拉着时宣的手不肯让他走。
时宣没了办法,心疼也无奈。
主要是实在不知道江浔这是什么情况,所以不敢动。
左等右等周边这会儿倒是一个人也没有,好不容易看到闻三思推门而出,时宣赶紧喊他:“小猫儿!过来帮我个忙!”
闻三思脚步一顿,随即当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时宣急了,赶紧到道:“闻三思!帮我个忙!舟舟他不舒服!”
闻三思这才转身往这边走来,时宣道:“你去帮我买份早饭,就街口那家,煎饼果子和豆浆,豆浆要加糖,我感觉他有点低血糖了……先帮我问问谁那里有糖吧,我怕他扛不住。”
闻三思没说话,蹲下身观察江浔,正要上手,却被江浔避了过去。
然而闻三思肯定要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搭上江浔的手腕,又仔细观察了他的瞳孔和状态,忍不住皱眉。
随后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时宣:“你先喂给他,我出去买早饭。”
闻三思动作很快,回来时微微有些喘息,像是跑回来的。
他把早餐递到时宣手里,时宣拆开豆浆,先给江浔喂了一点。
不太好喂,江浔不配合。
闻三思问:“怎么回事?”
时宣摇头:“我不知道……早上谈钰带他过来的,说有事儿,叫我陪舟舟一会儿,他是生病了吗?”
闻三思摇头:“是有点儿低血糖了,心率比较快,但你要说生理上生病……我感觉更像心理问题,他一直都比较容易焦虑,今天谁刺激到他了?”
时宣更沮丧了:“我不知道……”
亏他还自诩舟舟最好的萝卜,现在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闻三思顿了顿,又问:“那谈钰呢?他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时宣依旧摇头。
闻三思左右看了看,道:“别在这儿坐着了,扶他到休息室躺一会儿吧,我帮你。”
时宣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江浔,好不容易到了休息室,把他扶到床上。
江浔其实也想给出点儿反应,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晚到现在,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越来越僵硬,僵硬到已经控制不住行为,无法反馈给外界反应。
时宣挑挑拣拣,发现桌上有一本上次来配音的小女孩儿留下的童话书,顿时笑起来,将书拿起:“这个好!舟舟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呀?你想听什么?莴苣姑娘?诶……为什么不叫长发公主啊?”
说是讲故事,时宣自己却看入了迷,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通常状况下是讲一句,自己念叨三句。
江浔听着他絮叨,反而安心下来,迷迷糊糊闭了眼,睡着了。
时宣还讲的带劲,却突然被闻三思摁住了肩膀。
时宣下意识看去,刚想问干嘛。
闻三思却点了点他身后的江浔,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时宣回头一看,才发现江浔睡着了,赶紧闭上嘴,拉着闻三思狗狗祟祟地出去了。
“你哄他就跟哄小孩儿似的,信念感还挺强。”
时宣揉着脖子,听见闻三思的话,看了他一眼,道:“嗐,我们舟舟小时候没让当孩子哄过,我哄哄怎么了?他高兴我就乐意。”
闻言,闻三思不知怎的,有一会儿沉默,才问:“你俩认识到底多久了?”
“就之前跟你说的呀,怎么了?”
闻三思道:“感觉不像,好多时候都觉得应该好的像亲兄弟,共用一个子宫出生的那种。”
时宣蹲下身用手指头划拉地面:“因为他是我的家人啊……虽然我知道他心里有壁,不肯承认,但我跟他朋友做到这份儿上,已经可以算家人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谈钰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