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简一下就变成了:谈钰,为了他,破财费力,而且作为一个很少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开口找了自己的朋友。
迟栖正在缓慢地咀嚼一串金针菇,听完江浔这个分析,更觉得难嚼了。
他神色复杂,想了好半天才问江浔:“你跟我都能说,怎么跟他不行了?”
闻言,江浔流露出几分迷茫来:“说什么?”
“你钻牛角尖儿了。”这串金针菇烤的太干,实在嚼不动,迟栖果断选择放弃换了串烤鱼豆腐,“吃不了的东西就丢掉,想不通的事儿也可以先抛到后面去,干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我想不通什么?”
迟栖一噎,无端想起几个月前谈钰那一连串的“不知道”。
迟栖轻叹一声,说:“你这摆明就是较真儿啊,不较真儿也不会问我这种问题。你俩是在谈恋爱,谈懂吗?这种事情你该跟他谈,跟我谈是谈不通的。再说了,这种事儿嘛,你计较什么得失啊、合格啊,做没做到份儿上啊,很没必要的。再说了,什么叫合格,什么叫不合格?
这也不好判断。谈上了就是谈上了,两个人都没动过分手的想法,那就是这段感情没问题。”
江浔还搁那瞪俩大眼珠子看着他,迟栖就知道,自己算是白讲。
迟栖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你知道我跟我上一个男朋友怎么分的手吗?”
江浔摇头。
迟栖又问:“你知道我名字为什么叫迟栖吗?”
江浔依旧摇头。
“因为我们家的孩子的名字都起得比较随性,我的表哥表姐加一块儿,占了上面六个,迟依,迟尔,迟珊,迟思,迟雾,迟露,所以到我这儿是迟栖。其实我不是特别在意这个事情,不然我也不会主动说,也会有朋友用我的名字开玩笑,我无所谓。
但我之前那个男朋友,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这个事情,让我很反感,所以他在我这里就不合格了,也可以说我觉得我们三观不合,注定是走不到最后的,所以我就提了分手。”
江浔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迟栖的意思。
三观不合,从某种方面上就是不合格。
“但你跟谈钰应该挺合的吧?你俩吵过架吗?”
江浔摇头。
“打过架吗?”
江浔摇头。
“那他有做过什么事让你感觉到明显反感吗?”
江浔依旧摇头。
“那不就得了。”迟栖耸肩,“不要喝网上的毒鸡汤知道吗?什么不吵架的恋爱等于不爱,那都胡说八道,跟你真正灵魂合拍的人,大概率是不会出现争吵这个状况的,就算有,也会是因为关心对方一时着急,不要想太多。”
说完,迟栖微微扬了扬下巴,说:“他来了,我不会提这件事,你要想跟他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自己好好想想。”
“想什么啊?”谈钰走过来,刚才离得远,只听见这最后几个字,两人都没吭声,谈钰也没太放在心上,低头一看,顿时变了语调,“这么多?”
两人收工早,谈钰还走不得,江浔又要等他。
迟栖干脆说要约江浔出来吃烧烤。
迟栖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跟谈钰开玩笑:“怎么了?给谈老师吃破产了?没事儿,这顿我请。”
“不是说这个,大晚上你俩吃这么多烧烤,要上火积食,回去多喝点儿水,溜达溜达吧。”说着,谈钰已经爽快扫了桌上的码付了钱,“谢谢你陪他,回去早点儿休息吧。”
“别光嘴上谢,给我加瓶水吧,舟舟,你帮我去拿。”
两人选了最靠边儿的位置,要拿水肯定要去门口柜台那里。
江浔扭头看了一眼,起身去了。
“知道你忙,但既然谈恋爱就多上心一点儿。”
闻言,谈钰皱眉,连忙问:“怎么了?”
迟栖想想,摇头:“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他是不是家庭环境不太好?”
谈钰一愣,没想明白迟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迟栖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是了,便说:“他不太有安全感,在这方面儿有点容易钻牛角尖儿,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你就得多关注点儿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攒久了也要崩的。”
谈钰眉心微蹙,正要说话,江浔已经拿着水回来了。
于是迟栖眼睁睁看着谈钰一秒切换笑脸:“嗯,好的,改天再约,下次你请。”
迟栖:“……”
江浔听了也没太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因为这顿饭谈钰掏了钱,两人在说什么改天约饭的事儿。
江浔把水放在桌上,迟栖也微笑起来:“谢谢。”
江浔左右看看,总觉得两人的笑容中都带着一丝迷之僵硬,陷入沉思。
谈钰却不给他沉太久的机会,拉住江浔的手,说:“那走吧,遛弯儿回去。”
江浔扭头看外面:“那你车怎么办?”
“放这儿吧,明天我打车来,不行家里还有自行车,我征用了。”
自行车是江浔的,他没考过驾驶本,也不太有这个打算,就喜欢蹬着小自行车溜达。
但他今天晚上吃太多,谈钰怕他积食,还是溜达溜达比较好。
明天睡迟了就让他打车来公司,自行车自己征用了。
江浔没什么异议,点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