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江浔自己也提过两次,一次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想把他留下,另一次则是说如果考核过了会留下,不留下以后也绝对不会签给别家。
见状,谈镜便猜出个七八分来:“那就是有喽?这样的话人家说那话就不奇怪了,你的挽留手段,问问清楚也正常。但你自己现在的状态才不对吧,你整个人都崩掉了。”
谈钰精神恍惚地抬头:“什么?”
谈镜直言不讳:“恋爱会让人头脑发昏,单方面也会,你现在很奇怪,反正我不觉得你是一个因为想不通某件事就要跑回家来大半夜装鬼吓人的人,不过如果是让分泌的荷尔蒙堵到脑子了,那……算了,原谅你,毕竟你的脑子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脑子了。”
谈钰崩溃地再次向自己已经乱蓬蓬的头发下了毒手,把它们挠得像个鸡窝:“我没有吓唬你,我也没有被荷尔蒙堵到脑子,我只是……”
谈钰又说不出来话了,他突然想到那天在棚里。
赵思洛和那个录音师在那里商量对策,提到的脑补方法,把你的对手现在当成你喜欢的人。
然后……他就录错了。
他为什么会录错?那是一个相当低级的错误。
原因是他最开始和江浔搭的那几遍都没有任何问题,是在录音师提到那句话时,才开始跑偏的。
且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当时注意力是放到江浔身上的。
想到这里,谈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谈镜见状,问:“怎么着?琢磨出来没有?要不先睡觉呢,我有点儿困。”困得已经不想给你这个倒霉弟弟当人生导师了。
谈钰却蹭的一下站起来,像是后面有虎豹追他一样快步往外走:“你睡吧,我出去透口气!”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谈镜没忍住挑眉。
谈恋爱就谈恋爱,都二十五六的人了,多正常,怎么能把自己吓成这样?
而谈钰此时飞速地划拉着手机列表,手抖啊抖的。
莫语,他神经有时略粗,不行。
方止群,他养生,叫不醒,不行。
江浔……他是当事人,更不行!
搜刮了好大一圈,谈钰视线终于落到一个名字上,下一秒,果断拨了电话过去。
这个时间,不睡觉且心思细腻还有兴趣跑出来跟他喝酒且不容易喝醉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电话响了几声,果然被接通。
对面的人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浓浓的不善:“谈钰,你最好有事。”
“有。”谈钰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出来,请你喝酒。”
一小时后,迟栖黑着一张脸,双手插兜站在红绿灯的另一侧。
绿灯亮起,他一边往过走一边打量着谈钰,没忍住皱起眉头:“你……生病了?发烧烧到脑子了?”
今天已经是第三个问出这个问题了,谈钰已经能很好地免疫了,飞快摇了下头。
迟栖看起来更不高兴了,但也只是说:“你知道的,我刚从国外回来,最近在倒时差。”
“我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找你,这个点儿别人都睡了。”
迟栖:“……”
迟栖脾气不错,饶是如此,也没有上来梆梆给谈钰两拳。
而是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心平气和地问:“所以,到底什么事,说。”
谈钰一脸麻木,问:“找个地方喝酒可以吗?我现在需要用酒精刺激一下大脑皮层让它清醒一下。”
迟栖满脑袋问号,但看谈钰今天实在怪怪的,还是如了他的愿。
谈钰今天可能确实很想喝酒吧。
自己一杯还没喝完,他已经灌了第三杯了。
迟栖面无表情地想。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他继续喝下去:“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
闻言,谈钰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勇气,一脸痛苦地问:“迟栖,我记得你是gay,对吗?”
迟栖:“?”
如果说刚才迟栖还能看在对方今日疑似脑子不好的份儿上稳定情绪,现在谈钰说的这个话已经是欠打的不能再欠打了。
然而在迟栖脑子里闪过千万个问题的这一瞬间,谈钰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这东西能自由转变吗?”
迟栖面无表情地问:“那你觉得自己是先天讨打还是后天讨打。”
但谈钰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神经世界无法自拔了,第三个问题,更是重磅炸弹中的重磅炸弹。
“迟栖,你以过来人的身份帮我判断一下,我有没有可能也是个gay呢?”
迟栖:“?!”
等等,什么玩意儿?
谈钰,gay ?!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