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买的手表连表带包装纸都被江浔一股脑地塞进了床头柜,说了这么些有的没的,他还是没好意思问。
只是又开始走神儿了。
没什么心思再聊,只有谈钰说话时,他才竖起耳朵听一会儿,然后接几句话,不再自己挑话头儿了。
他眼神儿老往一处瞟,谈钰想不注意倒也很难,顿了顿,才问:“是不是困了?”
“啊?哦,没有。”
这样儿不太像没有,谈钰说:“困了就去睡吧,我看你今天还挺高兴,是不是去哪儿玩了?”
江浔犹豫一下,说:“算是吧。”
“玩累了,都这个点儿了还不睡,怎么可能不困?聊不动了就别聊了,去吧,睡觉去。”
江浔猛地摇头:“真的不困,就是……”江浔抿抿唇,忽然问起来,“谈老师生日一般过哪个啊?”
“生日?”谈钰不明所以,想了一下,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又笑了起来,“你还真给我难住了。”
“嗯?”江浔显然也不太明白,问一下哪天过生日,怎么就把对方难住了,“是不方便说吗?”
“那倒没有,主要是……”谈钰沉吟片刻,道,“我有点儿看概率,因为不是每年固定的日子都有时间,所以就两个生日概率过。有特殊情况的话,可能一年还需要过两次。”
江浔敏锐地捕捉到他所说的“需要”,问:“什么特殊情况啊?”生日竟然到了非过两次不可的地步。
“生日嘛,也属于社交时间之一,而且比平时可能还会事半功倍。”谈钰说,“但万一遇上什么特殊情况,比如说今年已经约好了跟几个朋友一起过,或者要在家里过,很多时候一相撞,两边都不好厚此薄彼,索性两个都过。”
江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谈钰见状,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问:“怎么了?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江浔一时没吭声。
提起这件事,好像带了点儿“难以启齿”。
他不会措辞,不知道要说什么。
也可能是因为害怕,害怕被谈钰拒绝,所以明明很好说出来的话,现在却堵在嗓子眼儿里没法儿说。
这种时候,谈钰也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江浔。
久到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因何升起的那一点儿隐秘的期待都渐渐消磨下去。
谈钰拍了拍饼干的猫脑袋,把它放到地上随手丢了个毛线球给对方玩,然后坐直身子,又叫了一遍江浔的名字:“江浔。”
“你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江浔眼睫轻颤,喉结滚了两下,勇气像是一点一点地终于积攒到了顶峰。
他轻声问:“谈钰,你今年两个生日都有安排了吗?”
“如果还有空闲,可不可以把那个留给我,今年再过两次生日。”
想起昨天晚上江浔说的话,谈钰还是心里一颤,连带着手都抖了一下。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特别的。
但谈钰那一瞬间脑子里就是炸开了花儿。
说简单一点,他在胡思乱想,脑子里闪过了千万个念头,但只是闪过了,然后什么都没记住。
也没给江浔回应,就那么匆匆挂了电话。
现在想一想,实在太不合适。
江浔应该是蒙的,说不定还要伤心难过。
他在有些方面本就敏感多疑,谈钰隐约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会让江浔不快。
可是他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脑子怎么就抽了。
在江浔问完那句话后就什么也没说把电话挂了,也没有给他留任何消息。
想到这里,谈钰忍不住点开两人的聊天框看了又看。
还停留在昨天那一通匆匆结束的视频聊天上。
他犹豫着不敢发,江浔也没有再主动说。
谈钰抿了抿唇,突然间很不自在。
“谈钰!”
谈钰回神,抬头看见莫语一脸疑惑地走过来。
“怎么了?”
莫语一脸无语:“这话应该我问你!你知道我叫了你几遍吗?你怎么了?”
“我…想点儿事儿。”
莫语弯腰来看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发烧了?”说着,莫语伸手,试了一下谈钰额头上的温度,“也没有啊!都快凉了。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谈钰微微摇了下头,突然问:“下午……五六点往后吧,还有用我的地方吗?”
“我想想啊……应该没了,那正好,你不舒服,赶紧回家休息吧!别忙了!”
谈钰点了头,却没准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