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宣撇撇嘴,脖子伸的老长,几乎要给自己栽过去,才看见江浔的身影。
一高兴就更了不得,忘了收回身子,差点儿真的栽一跤。
闻三思眼疾手快拉住他,避免惨案发生。
结果时宣刚站住,还不算稳呢,就迫不及待地颠颠儿过去给了江浔一个熊抱:“舟舟!你去哪了?”
江浔又让撞得一个趔趄,他可能原本在想什么事儿,毫无招架之力。
直接往后一栽,惨案还是发生了,俩都摔了个屁股蹲儿。
闻三思:“……”
悲剧啊。
谈钰吓了一跳,赶紧一手一个把两人拎起来:“小心点儿。”
江浔试图辩驳:“我这是无妄之灾。”
谈钰不置可否,还帮着江浔拍了拍身上的土。
时宣“眼泪汪汪”:“私密马赛,我不是故意的,舟舟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江浔轻叹一声,故意说:“不原谅了,晚上吃萝卜开会。”
时宣下意识接嘴:“群英荟萃?”
江浔:“……把你那没用的破包袱给我收回去!今晚再让我发现你连夜背梗我就攮死你!”
时宣耸耸肩,兴致勃勃地把手里的小袋子递给江浔:“给,我们刚刚出去转了一圈,这个兔子布丁好吃,给你带的。”
江浔对于萝卜大王的孝敬很满意,“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结果拿出来一看,兔子摔成豆腐脑儿了。
“额……”时宣尴尬目移,果断转移话题,“那啥……这就是餐前小甜点,不是重点,吃啥!收工饭!”
录音师着急回家,没参与,所以刚才他们才去绕了一圈买甜品。
剩下一圈人问也说不出来啥,都还挺腼腆,不挑吃的。
时宣也不知道吃啥,还等着谈钰和江浔这俩人出来能有一个主持大局的呢。
这么多人,请一顿饭要不少钱。
谈钰下意识要说自己来,却被江浔率先开口拦住了:“火锅吧,我想吃火锅,今天你请客,怎么也得宰你一顿!”
江浔对着时宣是开玩笑,但对谈钰却是说了真心话。
今天就算吃出去个一千来块钱,都得是时宣自己请。
谈钰是干活儿的,没道理让他又出力又出钱,他没那个义务。
如果是去那家私房菜,王叔跟谈钰是熟人,搞不好到时候还会“优惠过度”。
肯定不行的。
这一顿要是给时宣吃破产了,最起码还有江浔在,他后半个月还能养着他。
谈钰略微思索一番,很快明白过来江浔的意思,于是知趣地没再开口。
听时宣和江浔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然后同意了火锅局。
北城这地方,哪还找不到个吃火锅的地方?
往出溜达个十分钟就有一片,时宣搭上江浔的肩:“舟舟,挑一个。”
江浔犯了难,这可有点儿太多了。
下一秒,却感觉身子另一边儿被谈钰轻轻撞了一下。
他顺着谈钰的视线看过去,指着那一家说:“那就这家吧,门牌红彤彤的,多好看。”
“好嘞,走着!”
一人一个小锅,点了一桌子菜,时宣左看右看,觉得差不多了:“你们还加什么吗?不加就先这样,不够一会儿再说。”
都说够了,时宣就把点菜的平板交了上去。
谈钰忙着挽袖子,他穿了一身白衬衫,太容易弄脏。
尤其是吃火锅,搞不好一不注意在桌子上一蹭,衣服就报废了。
袖子挽起来,又下意识去摸手腕,结果自然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摸到。
江浔注意到好几次了,谈钰经常有类似的动作。
比如说去看手腕,再比如说去摸。
“你以前戴手表吗?”
谈钰回神,随口应了声:“嗯,戴了挺多年的,手腕上基本没空过……所以现在有点儿不习惯,老想着看看。”
闻言,江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没问谈钰为什么现在不戴了。
谈钰这样习惯戴表的人手腕上空了这么久,那合理推测一下……
他戴的不会便宜,江浔知道,有些好的手表很值钱,在一些必要的时候很有用。
谈钰开公司缺钱,把表卖了填窟窿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按照“能省则省”这条铁定律来看,现在的他,哪怕是买一块“便宜”的平替,应该也是不会的。
江浔久久出神,他记得……谈钰生日好像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