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粘的结实,里面双面胶粘着,外面还订了三个订书钉。
谈钰用力一扯,好大一声,袋子扯开,里面是两碗红糖冰粉。
透亮的冰粉上浇着小料红糖水,看着分外馋人。
谈钰从里面拿走一盒,剩的给江浔:“给你。”
江浔正要说话,谈钰却说:“说谢谢,然后拿东西走,别的我不听。”
言下之意,让江浔别拒绝。
“……谢谢。”江浔小声道了谢,抱着外卖去休息室了。
休息室是一排大长桌,平常大家就坐在这边儿吃饭。
都出去买雪糕了,除了闻三思没别人。
江浔不爱说话,闻三思更是沉默寡言的可以,于是连问好都省略了,点一下头,已经算是两人之间的社交方式了。
时宣风风火火跑回来,屋里的气氛干掉渣,他扶上江浔的肩,调侃道:“哎呦,这屋好凉快,俩中央空调啊。”
没一个人搭理他。
时宣撇嘴坐下,眼尖地撇到了一碗红糖冰粉:“你啥时候买的?”
江浔含糊了一声,其实时宣也是随口一问,可他老支支吾吾,像是话没说完。
时宣就一边儿拆外卖包装一边儿不住的看他,反而把江浔看的有些恼了。
江浔盛起一勺,怼进时宣嘴里:“少管,吃!”
“唔!”时宣猝不及防被冰了牙,眨巴着一双眼看着江浔很是无辜。
江浔却不理他了。
谈钰的课喜欢的人还是多,总想跟这位“偶像大神”多聊两句。
但毕竟是上课,下午轮过一轮进棚,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谈钰看了看手机,时间剩的不多,索性也就放弃了扯那些“全靠悟”的理论知识,笑着看众人。
“聊一聊?咱们光上课了,要不聊聊人生理想,你们以后都想在配音这行干一辈子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想,江浔没说话,闻三思也没说话。
唯二安静的人看了一眼彼此,都有些诧异。
江浔知道闻三思本职是学医的,这行本就忙,哪怕是在学生时代,空闲时间也很少。
江浔以为,闻三思之所以来到这个课堂接触这门行业,哪怕是作为副业,可能也是想过干一辈子的。
毕竟课堂上有很多这样的同学。
年轻朝气,有梦想有活力,即便走不到最后,在这个年纪里,还是会有些这样的畅想。
但想一想他最开始来的理由,又好像不觉得奇怪。
闻三思却是实打实地觉得诧异。
可能先入为主,从个人判断来讲,他会觉得江浔是极爱戴这个行业的。
不同于时宣的外放,他不说,但可能会把梦想压在心底,沉默地做一辈子也是做。
结果唯二没有开口的人除了自己就是江浔。
谈钰显然也注意到了,看了江浔一眼,问:“三思我知道,人家好像来的时候就志不在此,但你……我以为你会挺想干一辈子的。”
“想归想,但说不准。”江浔唇边扬起一个弧度,是个没什么意味的笑容,“说不定有一天,我就会因为什么事情放弃,改行去做别的了。”
“那我要是给你签进公司来,你要在这儿干一辈子吗?就打个比方,没有外力因素逼迫你放弃,在公司干一辈子呢。”
闻言,周遭顿时起哄。
虽然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这样子的假设也是很让人心动的。
留在万象知音,留一辈子,和自己喜欢的行业以及可能是重新仰望的前辈每天面对面一辈子,其实是个蛮让人心动的点。
但江浔依旧摇头:“也不一定,万一……哪天出现不可抗力因素了呢?比如拖累老板,一分挣不来,还让老板倒贴给我发工资。那我一定会赶紧跑,这忒不要脸了。”
谈钰无奈看着他,想说话,但又怕自己扯出一番长道理,不是他们两个人,有些话不好说,于是又默默咽了回去。
谈钰说:“好了,也差不多该下课了,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儿,等你们结业典礼那天再见。”
棚里本来就窄,没有多余的座头,全是他们自己搬来的。
谈钰说了下课,大家就一边再见,一边搬着椅子往外走。
江浔还是挤在最里头,得等人都走了才能出去。
然而这次等别人都出去了,江浔也没能拽动椅子。
他终于觉得不对,低头一看,是谈钰伸脚正好卡住了椅子。
见他看过来,谈钰才收回脚,说:“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江浔一愣:“考虑什么?”
“干配音这行。”谈钰说,“你们课程结束后,会附带半年的考核期,并且额外分配资源。公司现在刚起步,你们第一期的学员里面,必然是要留下几个来的。如果考核期过了没有太大问题,我想把你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