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齐齐站在门口,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看那架势,好像夏明素不同意他们就会把她绑走一样。
“他发作时候是什么状态,呼吸如何?”得到答复后,夏明素快速拿起布包就要随他们出门,想了想,她让他们稍等一下。
她快速去了地里,收了白芥子、细辛两样药,还有一样甘遂,地里没种,可白日里买了做豆腐的桶、模具之类,她现在余额只剩1贝币。
不过此时已经是凌晨1点,来到这里的第四天了,她打开签到界面,领了第四天的签到礼400贝币。
种下甘遂又用加速卡快速收集上来,带着这三样药和之前的大捣药罐,她跟着众人去了小厂医院。
*
ICU特护病房外。
赵欣强的助理谭英垂头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有护士推着推车脚步急切地打开特护病房门,谭英只听见里面机器的滴滴声。
她已经把接下来一周内赵欣强的所有重要会议都推掉了,现在正是各大药店品牌竞争的时候,老板住进ICU的事情已经被路人爆出来了,不知道明早“强心”股价会跌多少。
如果赵欣强今天没有换掉平日吃的哮喘药,没接受试用那什么喷雾,也许一切都不一样。
但是没如果。谭英本以为田中和也是个默默无闻隐藏在05辖区的实力派,现在看来,不会发光的确实不是金子。
她望向另一边的哮喘诊室,诊室门关着,只有一段竖条玻璃能看见里面的场景——几个白大褂围着一个穿粗布麻衣的女子。那女子一只手按着药罐边缘,另一只手拿着一根大圆棒子使劲捣着什么。
她关注了今天平台的热搜,知道这位夏大夫有自己的一套治疗方法。
可是,赵总现在已经无法自主呼吸了,谭英看着着淡青色长袍的女孩快到飞出残影的手,心里生出疑惑,当务之急难道不应该是开会探讨解决方案吗?!
她拿起手机,得再问问03辖区的哮喘专家到底还有多久才能来。
刚要拨通电话,哮喘科室的门开了。
夏明素抱着已经调配好的药罐走向ICU。
田中和也在身后小跑着跟随。
他现在满头大汗,打开ICU特护病房房门的手已经发抖,推了两下才把门推开,和白天的自信截然不同。
上午在后台接到“强心”运营人员消息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走了大运。“强心”动作特别快,下午他就见到了赵欣强本人,除了向赵欣强推荐喷雾,他还向其推荐了一种胶囊。
这胶囊也是医院最新研发的,相比较喷雾来说,他觉得胶囊效果更好,因为喷雾只是急救,副作用很大,有依赖性。
胶囊却是日常用药,比较安全不说,而且胶囊的药方是他和院长共同研发,工作这么多年,这次终于能够研发出一款新药,他很激动,自然也希望能够通过“强心”让这药顺利面世,要真成功了,他的论文就有望上期刊。
赵欣强为人也实在,当场表示要试用,结果晚上正在医院实验室参观时突然哮喘发作,田中和也像之前对妮娜那样紧急给他用了喷雾,可是赵欣强依然不见好转,浑身痉挛,保险起见只得进了ICU。
进了ICU上了各种急救措施,没什么成效。田中和也苦思冥想,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上午那个女孩明明很快就醒了,他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个女医生的按摩手法映入脑海,他忙不迭去医馆请了她来。
眼下他随着夏明素进了ICU。赵欣强才三十多,算是年轻有为的男企业家。
要是今天……甚至以后都醒不过来,他的罪过就大了,别说地松喷雾能不能正常面世,他能不能留在医院都成了问题。
夏明素将那大罐里的药泥分成四份,撕开医院里的空白敷料,将那些黑色药膏全都抹在敷料上,两片先是附在赵欣强的左右脚心,接着她又让田中和也把赵欣强翻过身,呈趴在病床上的姿势。
她将另两片敷在背部第三颈椎棘突旁开左右两处。
这还不算完,夏明素从医馆门外听到赵欣强的发病状态,就知道他和妮娜不是同一种病因。
虽然都可以叫做哮喘,但是妮娜发病时痰鸣声音明显,呛咳阵作,是为热证哮喘。
而赵欣强发病则是咳痰量少,胸膈发声闷塞,无明显声音,再看他现在在病床上的状态,蜷缩怕冷,面色晦青,完全是寒证哮喘。
寒证哮喘光是按摩起效太慢,应当用芥子贴,也就是白芥子、细辛和甘遂三种药捣成粉末,用水化开,敷于足部和背部肺俞穴。
几样药物全是热性的,可以将体内寒毒逼出。
他现在无法自主呼吸,必然是寒痰堵肺,还需要用特定的姿势让身体恢复呼吸。
她示意田中和也将趴在病床上的赵欣强变成四肢着地,类似□□趴地的姿势。
田中和也皱着眉头,他不懂为什么这会夏明素不按摩胸口,但还是硬着头皮做了。
夏明素将赵欣强的呼吸机移开,田中和也慌忙阻止,“不行,他会没有办法呼吸的。”
“马上就能呼吸。”,她将呼吸机的对准赵欣强的鼻子,往里放了一些氧气,趁着他肚子鼓起来,又将双手放在他中空向下的腹部,用力一按。
只见赵欣强长泄出一口气。
田中和也紧张地盯着赵欣强,赵欣强一动不动,就在田中和也抖着手要将呼吸机面罩再次罩回的时候,“咳”一声,赵欣强咳嗽了一下,开始缓慢呼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