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天的收入,能抵得上他以前大半年的收入,知足常乐是江向阳的人生信条。
当然,他算过了,照这么干,一天2w,十天就是20个w,一个月就是60个w啊!
江子越算越憋不住笑,嘴都乐歪,哼着小曲儿,财大气粗的直接给中介转了三六千,然后扒拉联系人找了半天。
靠,还没跟室友加好友。
算了,房租明儿个再说,今晚先睡觉。
江子关了手机,躺在床上心情那叫一个美啊,在不久的将来,还租个屁的房子,直接在百花小区买一套都绰绰有余。
钱途光明一片大好,江子就这么乐乐呵呵的,进入梦乡。
不过他的梦,可没这么美妙了。
梦里,他还是张秀娟,站在一片桃花林下,瞧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从马背跃下,风尘仆仆的,脸上笑容却是那般烂漫。
心上人给她了一枚玉佩,说此战大捷,已向圣上禀明,下月便可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娶她。
场景一变,张秀娟匍在床上泣不成声。
张实千说,程家悔婚,程四郎早已变心,娶了新妇,让她莫再惦记,安安心心等着出嫁。
秀娟攥紧手里那枚玉佩,她很想问程四郎,当真变了心?可她,被禁了足。
直到钱家上门当天,她才得以走出那方矮小院落。
新婚燕尔,秀娟坐在喜床上低啜,钱尚书醉醺醺的进了洞房。
那一晚,钱尚书不停用鞭子抽打她,似乎听她哭得越大声,他便越兴奋。
见她卑微求饶,钱尚书油腻腻的伸出手,解开她的嫁衣。
视角一转,张秀娟心如死灰的坐上返乡马车。
钱尚书没有保住张实千,张家一家四口,挤在狭小的车厢内,踏上流放之路。
入夜,母亲跟弟弟都睡了,秀娟睡不着,父亲似乎在外面跟什么人,说着话。
撩开车帘,她看见父亲对面的那个人,脸上有颗痦子,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献计。
“都办妥了?”
“办妥了。”男人递给张实千一本书,“大人,南河村现在山匪据窝,前些年杀了不少人,如今冤魂满萦,乃极阴之地。只要锁魂阵成,保准,三年之内,圣上必将重召您入京,往后数不尽的荣华富贵都是您的。”
“只是……”
“说。”
男人看了一眼马车,低声道:“只是此阵需要极阴童男为引,七月十五生人。”
张秀娟心下惊骇,七月十五,不正是阿生的生辰。
画面再次变化。
一家四口被山匪奉为座上宾,好久好肉的招待,秀娟心事重重,每每要跟母亲讲起时,父亲投来的警告,让她不敢开口。
月余,祠堂竣工,张实千向山匪请辞。
秀娟知道,父亲一直在等这一天,等祠堂落成,整座村的人,还有阿生,都逃不掉。
送行宴毕,父亲被村民送回了屋子,秀娟提起衣摆,连忙往弟弟的房间跑。
只有这一次机会了,阿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可推开弟弟房门时,弟弟却不见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号声,火把瞬间将整座村子点亮,似乎有两拨人马在火并。
秀娟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发了疯似的寻找弟弟。
“阿生——阿生——”
呼喊声在厮杀中显得尤为微弱。
“大哥,妮儿在那!”
杀红眼了的山匪,转过头来,对准张秀娟举起刀。
“阿姐——”
也在找姐姐的张彦生,看见这一幕,猛地从岔道里冲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鲜血,溅在了秀娟脸上。
还是热的。
“阿……阿姐……”
她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跪在地上,死死包住山匪的腿。
小小的身躯就这般挡在她的跟前。
“快、快逃……”
山匪对准张彦生的后背,举着刀,狠狠落下。
张彦生,也是来提醒姐姐快跑的。
因为他听见,父亲要将姐姐卖给山匪,置换银两。
“怪就怪天气——”
“想曾哭过的旧电影——”
电话铃响,江向阳头痛欲裂的爬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