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又把宿敌强吻了 > 第91章 还能再爱吗

第91章 还能再爱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太平三年,注定与安宁无缘。

新年伊始,祸乱便接连不断,北地挥师南下,先帝坠崖殡天,幼主仓促即位,太皇太后垂帘摄政。

然而太皇太后屁股还没坐稳,局势已经风云变幻。

坠崖的先帝没死,即位的新帝成了笑话,北地南下清君侧,夷狄铁蹄踏边关。

江山烈火烹油,百姓四顾茫然。

西南据天险拥兵自重,东南假内乱浑水摸鱼。

在这种局势下,一纸名正言顺的退位诏书,就显得尤为重要。

夜里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得木樨花凋零满地,连带着那股浓烈的香气都少了些许。

叶徽之满身热汗,崩溃地撕扯着床帐。

人间之事,总要讲究一个过犹不及,否则物极必反,徒增痛苦。

他已经不知道认错了多少次,好话说尽,膝盖都跪青了,但苍雪戎这狗东西虽出身世家,但纵横军营十几年,折磨起人来手段层出不穷,任凭他怎么求饶也无济于事。

从前他还顾及叶徽之意愿,反抗太过时总要缓和一下,现下叶徽之自己作死犯在了他手里,那简直和送上门还给自己涂满调料的烧烤没区别。

他也不管人家这身脆骨能不能受得住,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都往外使,于是天不亮又叫了太医。

殿外木樨被风雨打得痛苦哀嚎,殿内叶徽之缩在床角神经质地啃着手指。

太医推门时,响起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吱呀声,顿时他像受惊的兔子,浑身一震,崩溃地揪住头发,浑身肌肉痉挛,喉咙来回动弹,但发不出什么声音。

太医踌躇在床前,隔着床帐,不知道该不该掀开。

“赶紧去看看,”苍雪戎只着亵衣,捂住脖颈嘶了一声,兔子急了确实咬人,他喉结那块被咬得不轻,一说话就疼,“好半天了,一碰就抖,被子都盖不得,别是傻了吧。”

太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苍雪戎没那功夫在这里继续耗着,挥手让他自己看着来。天快亮了,后天就是中秋,靖王马上要来,底下人又不安分,他忙得很。

等他洗漱完,太医也差不多看完诊,说没什么事,就是要节制。

苍雪戎唔了一声,扎好马尾,一身黑白文武袖,上纹花草云纹,腰佩雪烬,仪表堂堂,又成了那个英武不凡的将军。

“好好歇着,”他掀开床帐,带来一阵冷风,吓得叶徽之双目一缩,下意识窜进被子里。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叮嘱:“这两天我就不回来,事情太多,你好好养着,少见外人。”

叶徽之一动不动。

“都说了,让你受不住就喊停,你自己死活不开口,那能怎么办,现在怪我?”他戳了戳被子,一戳里头动一下,挺好玩。

叶徽之一听这话简直气疯,想也不想,抄起枕头就开始打。

嘴里说得好听,纯属放屁!这狗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嘴里说着什么你喊停我就停,结果把他哑穴点了,等他崩溃得要撞墙的时候才解开哑穴,他险些以为自己就要死这儿了!

真要这么死了,就是做了鬼,列祖列宗也要把他再打死一次。

“太凶了,哎,你怎么这么凶,”被枕头一阵乱轰,苍雪戎抱头跑路。

“凶悍成这样,老虎投胎么?”他扫了扫衣袖,一路走出大殿,看着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的几个部下,一脸倒霉。

“实在不好意思,”大将军唉声叹气,揉着脖颈上的伤痕,愁眉苦脸,“家里那个太凶悍了,又缠人,死活不让走,不安抚好,以后是要睡柴房的。唉,真耽搁时间。”

部下们:“……”

“走吧走吧,”苍雪戎率众前行,边走边问:“唉,你们夫人也这么凶悍吗?唉,当人相公。”

部下们看着他手腕上脖颈上的痕迹,想起远在北地,已经许久没见的夫人,心情格外复杂,有些酸涩,“……那倒也没有那么凶悍。”

一连忙了两天,转眼便到了中秋。

靖王府荒废已久,虽在中秋前紧赶慢赶收拾了出来,但到底看着荒凉,不成样子。

于是便有人提议,将宫中盛开的花卉种在花盆里,多移些过来,好歹看着热闹些,不那么荒凉。

如霜看完,深觉有理,请示苍雪戎后,同意了这个提议。

太平三年,八月十五,申时,阴雨了半个月的永安终于在这时候放晴。

天边一轮红日高照,永安城下,苍狼啸月迎风招展。

一别经年,重归帝京,叶知瑾勒绳下马,目之所及,见百官伏地。

去时狼狈,归则荣锦。有北地大军在,他虽无帝王之名,却已有帝王之实。

王妃步下马车,二人携手,扶起领头的安国公与丞相,三人相视一笑。

丞相岳云鹤垂眸拢袖,不言不语,静立风中。

楚惠帝太平三年,八月既望,时值中秋。靖王知瑾自北地归来,帝心甚悦,敕命安国公率百官郊迎。复于宫中设中秋夜宴,既为洗尘,亦共庆升平。

——《楚书·惠帝本纪》

靖王已至,木已成舟,岳云鹤无声叹息。

正值多事之秋,中秋虽无宵禁,但面对城外层层叠叠的大军,噤若寒蝉的百姓也没多少个心思庆祝。

于是群臣散后,长街寥落,苍雪戎随靖王回府,边走边回答京中局势。

“你的意思是,只要本王不追杀十二卫,他就老老实实写诏书?”靖王小心扶着靖王妃坐下,试了试茶温,替她倒了杯茶。

苍雪戎:“他若主动在群臣面前写退位诏书,你登基后,不妨封他个闲王,让他好好养身体。”

靖王一顿,意味深长:“闲王?”

“我会看着他的,”苍雪戎说着看向王妃,北地这时已经开始下雪,但一路南下,温度逐渐升高,她却依旧穿着略厚的衣服,还披着厚披风,于是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王妃这是?”

他在腹部比划了一下。

靖王点头,竖起食指,“你心里知道就行,现在别说。”

早年间靖王妃怀孕过两次,一次在永安,一次在北地,但两次都没能保住。

王妃无子,靖王便不允许其他侍妾怀孕,以至于现在仍无子嗣。

“闲王一事,容后再议,先让我们休息,”靖王捶打着手臂,他一路骑马,又要时刻关注王妃,精神高度紧张,此刻累得很。

阳光驱散了天边的乌云,秋风阵阵,满城木樨掉落,香气所剩无几。

休息了两天,叶徽之已能下床活动,今日是中秋,宫廷早早就开始预备夜宴,他坐在窗边,单手支着下颚,秋风阵阵涌来,寒凉入骨。

已经是傍晚了,大片大片的红云滚滚而来,堆砌在天边,像燃烧的烈火。

宫女四处走动,太监紧锣密鼓,封溟脱下繁杂束缚的宽袖长裙,取下满头珠翠,拿起螺黛,细细涂抹眉毛。

远方隐隐有乐声传来,她轻哼着一首小调,换上劲装,拿起了长剑。

爆炸是从靖王府开始的,秋风一起,熊熊烈火往四面八方蔓延,此地非富即贵,于是整个满城的权贵都成了望山的猴子,惊慌失措,又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坐立难安。

紧接着是长乐宫,清静宫,大火越烧越烈,守军攒动,蜂拥救火。

封溟打开密道,燕雨楼楼主亲至长乐宫底,为她断后。

她最后看了眼燃烧的宫廷,便头也不回离开了此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