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维坦和克洛斯打打闹闹,将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尤露也难得放松了紧皱的眉头,但在她的内心,始终都绷着一根弦。那把藏在暗处的匕首,成为尤露心中的一根刺。
或许是见到了女神的真容,尤露内心始终被恐惧给笼罩着。但她内心暗下决定,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在她面前重演,她相信自己有能改变未来的能力,换句话说,她相信斯维坦对她的真心。
一行人往光的地方走去,在黑暗的深渊底部,没有任何关于时间的参照物,尤露也不知道在幻境中时间流逝了多少。
深渊的底部魔力混乱,哪怕尤露握紧奇维克给的通讯珍珠,消息也传递不出深渊丝毫。尤露觉得自己仿佛只身投入太空,在得不到回应的宇宙中,成为一个孤独的星球。
尤露下意识的看向斯维坦,斯维坦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的抚平尤露皱起的眉头。“没关系的,至少光线还在,代表奇维克他们的魔力咏唱没有被打断。”
斯维坦似乎读懂了尤露的心,给与她肯定的回答。
尤露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自己变得越来越脆弱。很多时候,她都下意识的想要斯维坦的回应。斯维坦安抚似的触碰给了尤露温度,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希望。
“别担心主人,只要到了核心的位置,就无所谓魔力波动会摧毁生态这个问题了。等您能使用魔力时,您就会知道,女巫是无所不能的。”克洛斯似乎也看出,在这漆黑一片,犹如夜晚的沙滩上没有终点的行走,让尤露内心产生了动摇。
克洛斯很贴心的安慰起尤露:“主人还是太小看自己的能力了,只要您想,毁灭世界都不在话下。”
克洛斯看起来倒是满不在乎,它身上幽幽的蓝色火焰如图鬼魅般摇曳着。
尤露迄今为止都是压抑着自己的力量,继承了女巫千百年的血脉,尤露内心也明白这股澎湃的力量真正发挥实力时,恐怕这个世界都将被黑暗吞噬。
但尤露无意给世界带来任何灾难,她并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她只想好好活着。
“主人,这里的味道有点奇怪。”克洛斯的五感敏锐,提前发出预警。
就在克洛斯话音刚落的几秒钟内,那给予尤露一行人的光束开始闪烁。如同老小区楼道年久失修的灯泡,在明灭的闪烁中宣告黑暗即将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那束指引的光线在挣扎几下后,彻底熄灭了。黑暗让深渊底部重回平静。机制的黑暗像是在吞噬光,就连克洛斯身上的火焰也被蚕食的一干二净,只能微微看出克洛斯的轮廓。
尤露还没摸清情况,面前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觉得压抑。
尤露顺着黑暗又漫长的甬道慢慢的向前摸索,冥冥之中她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雪了?”视野中出现像雪屑般小小的漂浮物,由海崖上方缓缓的飘落。那些小点的边缘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又细又密仿佛在海底下了一场雪。尤露被那些小点吸引,困惑的问到。
“呜。”克洛斯倒是不接话了,一直漂浮着的它突然落到了地上。
“怎么了,你没事吧?”还没等尤露上前查看克洛斯的情况,一双龙翼张开挡在了尤露的头顶。
某龙绅士的“挡雨”正好挡住了雪屑。那细小又轻盈的小东西在尤露眼前飘落,尤露这是才看清那雪屑的真面目。
“呜。”尤露也反应过来了,这些小东西分明是细小的血肉团!像是生物被啃食留下的残渣。反应过来的大脑瞬间警铃大作,随着那些越下越大的“雪花”尤露脑内闪烁过无数个恐怖画面。
正是因为尤露对鱼人的血肉的味道不敏感,才没能分辨出那些被吸干的白色碎屑肉。
“呕。”尤露一时间没忍住,脑内冲击太过让她反射性的干呕。一时间尤露脚步虚浮想要靠到甬道的石壁上倚着,却被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没事,这些秽物不会落到你身上的。”斯维坦的声音柔和,抬起的单翼近乎遮天蔽日,将尤露护得不出一点差错。
“秽物?”尤露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察觉出了斯维坦奇怪的语气。这些都是刚才人鱼们留下的血肉,虽然称不上洁净,但也是从活生生的同盟身上剥落的。用秽物来形容,是不是有些极端了?
还不等尤露琢磨透斯维坦的话,心想自己家孩子是不是要加强一下德育教育。尤露的脸就立马被双手包裹,她抬眼却直接撞进一片浩瀚的银河中。
那永远沉静淡漠的瞳孔像无情运转的宇宙,却在为她一人流出无尽的担忧。
“你不舒服吗?”斯维坦的小心捧起尤露的脸,仔细的观察尤露的脸色。“你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别管了。”
斯维坦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冒出了蓝色的火焰。
“别!”在火焰出现的瞬间,深渊里的魔力就开始扭曲。这里的魔力平衡十分脆弱,尤露一时着急,用手去捂住斯维坦脸上的火焰。
尤露却忘了,龙族的贴身龙焰温度极高,此刻没有魔力加持,自己也只是肉体凡胎。而然想象中的灼烧和刺痛感却没有发生。
斯维坦的反应力极佳,在尤露手靠近龙焰的一瞬间,就把火花给熄灭了。
“没事吧,有没有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