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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雪国的女王都病成这样了,[王]居然被美色所惑,迟迟不肯动手。既然如此,就由我替他惩治惩治这个祸患。”桫椤城邦的[将]以宴请为名,刻意支开了安吉尔和尤路古,半夜摸黑潜入了宫殿。
他原不知道女王的房间在哪,不过很幸运,有个白色的影子一直在为他引路,直到抵达门口才消失。现在里面就剩下了雪国的[王],虽然无法直接杀死她,但施加重创、让她丧失行动能力还是能够做到的。
“悉悉索索。”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在地上刮蹭的声音,而且还越来越急促。
“大哥哥,你要干什么呀?”金发少年的瞳孔竖成了针尖状,在黑暗中莹莹发光。门在祂的身后“嘎吱”一声闭合,[将]心中的危机感暴涨。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黝黑汉子举起板斧,作势要砍,眼前的人影却突然消失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雪国女王缓步走出,脸色惨白,双唇却比血染过的更鲜艳,无端显出几分妖异。她卸去了浓密卷翘的假发,嗓音沙哑而低沉,红纱披帛下,金色的蛇形徽记若隐若现。
“你居然是个男的!我要去禀告……”他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匕首的刀锋洞穿了咽喉,对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
“唔唔。”那汉子大张着嘴,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眼神愈发惊恐。
“好饿,好饿。”祁遇的皮肤裂开了数十道或长或短的缝隙,猩红的瞳仁齐齐睁开,似乎在观察从哪里下口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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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鱼本来就是生吃的,哪有在泡面里闷熟这种吃法?”
“真是没见过世面,暴殄天物。”工位上的同事们互相窃窃私语,时而还朝祁遇的方向投来轻蔑的嬉笑。
也许他曾是村镇里的天之骄子,可是放到大城市里,他却比沙砾更微小。不知道三文鱼怎么吃,更不理解几百几千块一克的顶级红茶为何如此昂贵。
浑浊的汤面映照出他模糊的脸,鲜红的生鱼肉被烫得发白,用塑料叉拨弄了两下就散得稀碎。他就着面汤吃完了,味道却尝不分明。
后来,祁遇挣了很多钱,多到能让他顿顿都吃三文鱼。他带着李行之他们去了一趟点评榜里的高分日料店,李美美还特意换上了新买的漂亮小裙子。
鱼肉并没有同事们吹得那么神乎其神,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条鱼罢了。口感就像是在咀嚼一块软糯的脂肪,如果不配酱油和芥末,甚至尝不出什么滋味。
“好吃吗?”
“我觉得小浣熊干脆面更好吃,而且还只要几块钱!里面还送小卡,我同桌抽到了稀有款,大家都可羡慕她了……”李美美一开腔,话题就不可避免地往校园日常拐过去。
“就惦记你那垃圾食品,迟早把你的小浣熊都没收了。”
“李行之你个混蛋,上次被我抓到你半夜翻零食堆,自己想偷吃还非要找个借口来抢我的,你怎么不花钱买去!”
“……”
进食只是为了填补口腹之欲,本身并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但在他们两个的吵吵嚷嚷中,祁遇觉得,吃东西这件事似乎不再枯燥乏味了。
三文鱼的油脂在他的唇齿间化开,绵密细腻,生肉的口感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比起熟的,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不自觉地吃了很多。或许是为了满足曾经被嘲笑“没见过世面”的自己,又或许单纯是因为和他们呆在一起而产生的、名为“愉悦”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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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帝国。
“继后突然发了疯病,今早刚被关进地牢。以默克尔侯爵为首的一众贵族得知消息后包围了王宫,硬要国王给个说法。”所罗门如今在内城区混得如鱼得水,顶着“帝国之花”的名头,祂不光搭建起了自己的情报关系网,更是实现了食物的自给自足。
秦深逐字逐句分析道:“还记得我们在进入副本前做的占卜吗?卜师给出的答案是爱伦坡的一篇小说名——《丽姬娅》。再结合[天使]早先共享的线索——国王夫妇谈话中讳如莫深的那个‘祂’,可见王宫里确实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一个死了妻子的男人娶了续弦,没多久第二任老婆也突发重病去世……《丽姬娅》的情节就是国王所经历的。”
茜茜替秦深补完了他未说的话:“故事中,影子天使往酒杯里加入的液体加速了第二任妻子的死亡。男人在守灵时,他的原配借由现任妻子的尸体复活了。”
“‘影子天使’又是在映射什么?这种虚构生物真实存在吗?”所罗门忍不住插了句嘴。
“我觉得原著其实还有个问题没有揭晓——最终复活的真的是男人的原配妻子吗,还是某些不属于此世的东西?死而复生这种事本来就是天方夜谭,是违逆时间之举,只取一条人命的代价,未免也太轻松了。”秦深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蹙。
“如果复活的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祂们,那副本里的所有玩家都要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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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只要喝了这杯酒就能回到从前,国王会无法自拔地与你坠入爱河。”隔着地牢的铁栅栏,黑袍人递过一只金杯。澄红的酒液散发着馨香,在杯中微微荡漾。
“你是……奇克?”蕾娅对这位三级巫师早有耳闻,据说某次出完任务后,这位女巫性情大变,前后简直判若两人。就连曾经交好的侍女琳娜都置之不理,仿佛从来不认识对方一般。
“他真的会爱上我吗?”继后的脸庞布满泪痕,依旧踌躇不定地捧着酒杯,双手微微颤抖。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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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从你抛下祁遇离开家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注定回不到过去了。修改记忆骗得过他,但骗得过你自己吗?别再自欺欺人了。”[茧]的话语如同刺穿假象的利刃,割得李行之生疼。
“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他无视[茧]的存在,继续埋头往前走。靠着这段时间在桫椤城邦王宫里进进出出的记忆,他绘制出了一份简略地图。
“看来你很期待见到他。可你真的确定,那条金蛇带回来的就是他吗?哦,就像《丽姬娅》的故事结局那样,谁知道死而复生的是人是鬼呢。”
“吱呀——”属于雪国女王的那扇房间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