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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人形之茧(无限流) > 第69章 共谋

第69章 共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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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有点应激。”李行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惊讶的神情不似作伪:“哎呀,这npc老头怎么突然嘎嘣一下嗝屁了?真是太残忍了,你干的?”

“论刀工我不如您。”玛尔巴斯试图活跃下气氛,却发现李行之的神情并未缓和,“如果再切碎一点就可以当包饺子的肉馅儿了。”

“哈哈。”狮子干笑了两声,“我不太擅长讲地狱笑话。”

“……”一人一狮再次陷入无言的沉默。

玛尔巴斯感觉有点微死了。

“秦深,所罗门,快来救救我,救救我!真的待不下去了啊!”祂在识海里疯狂扣字刷屏,但是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

另一边的亚里克正在紧锣密鼓地张罗晚宴,宾客虚情假意地相互问候,推杯换盏间又是数轮无声的交锋。

“多谢款待。不知贵国可否容许我献舞一曲,祈愿亚里克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乐。”茜茜微微欠身,朝老国王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当然当然,求之不得!”国王的鬓角已经被冷汗浸湿,两尊大佛都赖在亚里克不走,搞得他连月来精神高度紧张。

只是为什么,这位[巫]一定要戴上那张瘆得发慌的黑羊皮面具呢?就连舞姿也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人类的肢体可以弯曲成如此诡异的形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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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的主要职责有两种,一为事鬼神,二为治病消灾。我们可以借用神明的力量保护或者伤害他人,但唯有一点需要谨记——绝对不要介入神明的因果。”

“如果强行介入了,会怎样?”年幼的许茜仰着头看向姥姥。姥姥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此刻,她的脸上正戴着一张黑色的羊皮面具,弯曲的山羊角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囡囡,你不会想知道的,那太可怕了。”羊面具的嘴巴用黑线缝得死死的,姥姥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底下传出来。

…………

许茜时刻谨记着长辈的告诫。然而,供桌上那只嘴被缝起来的小羊羔实在是太可怜了,它在发抖,在冲她求救。

于是,她拆掉了令它痛苦的缝线,把它当成宠物养了起来。挑嘴的羊爱吃最鲜嫩的草,还要她每天唱歌哄睡,聪明得简直不像是动物。

它听得懂歌词,甚至还会学人说话。可是朋友们都看不见它,就连姥姥也说她昏了头:“供桌上根本没有羊,你捡的到底是什么……”

“你是什么,快回答我呀!”许茜被老人平白无故训了一顿,委屈得快要哭出来,“都是你害的!”

“灾、灾、灾。”似乎是感应到她的悲伤和急切,小羊发出了几个含糊的音节。它讨好地舔着她的手指,又重复了一遍:“灾、灾、灾。”

…………

她不该一时心软的。那不是羊,是祂——口吐谶言,播撒不幸的恶神。

蝗灾、旱灾、火灾,还没有等六个灾轮完,村里的人就轻则破产,重则妻离子散。许茜想要丢掉祂,可祂总会跑回来,像是甩不脱的牛皮糖、阴魂不散的幽灵。迫于无奈,外婆只好带着她搬家了,去了千里之外的大城市。

本以为可以就此告别过去,可祂依旧用那双羊眼一刻不停地盯着她。但凡哪个陌生人对她过于亲近,就会莫名其妙地遭遇触电、被花盆砸、喝凉水塞牙等匪夷所思的倒霉事件,心怀恶意之人更是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唯有大学同宿舍的王妮可命比钢筋硬,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

“毒。”谶言被密集的鼓点声所掩盖,许茜的瞳仁赫然变成了扁扁的矩形,同羊眼别无二致,面具与她完全融为了一体。

[〔言灵〕秘闻使用规则:你与神明同生死、共命运,分担彼此因果。该秘闻无规则限制,单一副本内可使用三次。你所说的每个字都将成为现实,无法更改。]

酒杯酒壶在侍女的纤纤素手间传递,最终摆上了亚里克君臣和宾客们的餐桌。

“来,敬咱们三国友谊不衰。”亚里克国王率先起了头。

“我不善酒力。”秦深心底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他刚分明瞧见某位侍女偷偷往里面加了料:“玫瑰帝国是礼仪之邦,您年长,您先喝。”

“呦,玫瑰帝国的排面可真是大啊~”波络国的巫师逮着机会就是一番挑拨,逼得秦深骑虎难下:“亚里克国王好心好意,你倒还推辞上了。行军之人哪有不喝酒的,依我看,多半是你临时编的借口。”

“瞧不起我们这些小国家就直说嘛,还费这般歪歪曲曲的心思。”奇克咬破提前放在口中的解毒丸道具,迅速干完了一杯,迭声赞叹:“好酒好酒!”

这番话哄得亚里克国王喜笑颜开,恨不得立刻将波络国奉为座上宾。

秦深压力山大,硬着头皮也干了。一时间胃里翻江倒海,坐如针毡,没几分钟便借着更衣的名头去盥洗室催吐了。

…………

“若非国王薄情寡义,我也不至于在酒里下剧毒。一边口口声声地说爱我姐姐,一边又去民间搜罗各种美人,害得她郁郁而终。”

“我要报仇,这些花心的男人都该死!如今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一墙之隔的女盥洗室传来了自言自语声,秦深越听越心惊。发狠地抠着嗓子眼,可是还剩下点怎么都吐不出来。

不儿,这是什么aoe伤害,见者有份统统得死吗?他的头发已经湿透了,一绺一绺地搭在额前。吞了颗解毒丸道具后,他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起码小命捡回来了。

刚走出盥洗室门口,他就撞见了急急忙忙往隔壁冲的波络国巫师:“这么巧,你也来催吐啊?”

“刚才是谁说‘好酒好酒’?真是好难猜啊。”一个人遭殃纯属倒霉,但两个人就有乐子了。秦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起了掌,“这酒果然是威力无穷啊,把您都送这儿来了。”

…………

“[王]杀[王],[巫]杀[巫],[将]杀[将]才是最优解。原来游戏是这样玩的。”奇克的手中捧着一颗鲜红的心,它来自方才投毒的那个女人。

[杀戮奖励①:你可以看见所有巫职阶玩家的头顶标记(已生效)——金沙国获得]

[杀戮奖励②:掠夺一位巫职阶玩家的秘闻(仅限本场游戏),若该玩家有多种秘闻,则只能选择其一——亚里克获得]

“你说什么?”秦深似乎抓到了一点游戏规则的脉络。玩家相互暗杀这种事屡见不鲜,他也不爱多管闲事。只是对方的话语惹人好奇。

“有时候,[王]太强大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她一个人就能解决完所有的事,那你们的存在也没什么用了。”在茜茜登台献舞时,妮可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朝夕相处这么久,要是再认不出彼此的秘闻,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胜利第一,公会同僚情谊第二,我不会放水。但目前来看,我们的合作利大于弊。玫瑰帝国想要往东扩展版图,波络国又是四通八达的重要枢纽,与其开战落得两败俱伤,倒不如互惠互利。”

“确认下身份。我出,你对。”秦深吟诗一句:“一行征雁向南飞。”

“两只烤鸭往北走。”妮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能不能有点新意?”

“bingo,完美通过。”

“往后你该称呼我为波络国的巫师‘奇克’,别说漏嘴了。”

…………

“会长,亚里克的老国王和大半臣子都被毒死了,他不是这个国家的[王]。”茜茜火急火燎地赶来,神色惊惶,“如果今天的事情外泄,恐怕舆情上于我们不利。”

游戏规则里说得明确,只有[王]才能杀死[王]。他们两个[巫]、一个[将]着实翻不起什么大浪花。

“别慌,我现在有个可以倒推敌方主君身份的办法。初始的[巫]和[将]绝对忠诚、永不背叛,那他们的行为一定是以[王]的利益为导向的。老国王死后,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当然是我们两国啊。”奇克补刀道,“直接被列入嫌疑人名单首位了,真是好算计。”

“自第一任妻子死后,国王膝下再无所出。配偶的数量太多,短时间内排查不出来。照理说我的秘闻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顶多就是造成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罢了,不至于死一大片啊。”茜茜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她焦虑地啃着指甲,“我没有故意要杀死他们。”

“我们还不知道你软糯温吞的性格吗?主要是因为亚里克的[巫]添了猛药,不怪你。等等,我先前在隔壁听到那个女人说,她有个‘郁郁而终’的姐姐,或许就是国王的发妻。”结合二人给的信息,秦深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你们有打听到国王孩子的下落吗?”

“只知道是个女孩,多余信息一概不知。听说为了避免子嗣被国王的其他宠妃磋磨,这位发妻自作主张把她藏起来了。”

…………

“假如你是一位女性继承者,生父妃子众多,生母在宫廷又饱受排挤。你必须不暴露身份才能活下去。那么对于你来说,有什么地方是可以第一时间接触到宫廷信息,又不被怀疑的呢?”茜茜和奇克近乎是同时开启了通讯。

“好问题,我选择成为便宜老爹的后宫之一。最好再混个宠妃的头衔,每天吹吹枕头风……”茜茜听着李行之混沌邪恶的发言,仿佛被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但仔细想来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一种方式,伪造性别,假扮男性担任侍卫或臣子;第二种方式,改换样貌,进入宫廷。专攻文化礼仪以获取更高的官阶,扮演宠妃的贴身侍女或者事务总管之类的角色。”祁遇略微停顿,“不过,若要说最节约时间成本和精力的方法,还得是搞假身份混入后宫。”

“………”茜茜和奇克齐齐陷入了沉默。

“你们是对宫斗有什么执念吗,脑回路都长一块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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