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打起来了?”
得到的答案是——“没什么。”
这让你不免地感到困扰。
你从未想过有一天左成藜会对你隐瞒什么,可这么一天它的的确确来了。
像是有塑料袋或者别的什么轻飘飘的物件笼住了你的心脏,你感觉得到心仍在跳动,跳得沉闷,近乎要叫你无所适从。
你不得不承认你有控制欲,事情脱离掌控便让你如遭虱咬。
让文殊事后联系和左成藜打架的那孩子也能问出来,但他亲自说和你主动查是两个概念。
威胁他吗?不告诉你,你就告诉他妈妈。
或者软磨硬泡从他嘴里问出来。
——无非是这两个问话方向。
前者不可避免会损耗你们的亲情,因而无需考虑,毕竟你从没考虑过要与左成藜渐行渐远 。
至于后者,你的直觉告诉你不会奏效。
你又想起那篇推文——《解锁青春期密码:三不管、三不惯、三不说》——或许自觉放手让左成藜自己度过青春期会是个好主意。
你轻轻呼气。
没错,会是个好主意的。
你太忙碌了,总有关照不到左成藜的时候,即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何况左成藜已经不是刚来到你身边那个怯生生的孩子了,他长大了,年岁渐长、身高渐长,心智渐长......
你想,等你大学顺利接收一些业务以后就有余裕时间陪他,届时左成藜也结束了青春期,自然而然会对你恢复原先的态度。
只不过是放手两三年而已,他一直都是你的弟弟,你和他之间有的是时间。
你打定主意。
“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回家吧。”你觉得这时候应该笑笑,于是控制着口匝肌牵动嘴角。
左成藜黑洞洞的眸子凝着你,他面无表情,令人感到湿漉。
“怎么了?”你疑惑道。
是你笑得太僵硬了吗?
左成藜又是那句“没什么”。
你打的车到了。
他便甩开你的手自顾自向前走。
究竟又是什么让他不快了,你不得而知。
你想叹气,思绪一转又想到原先被你推掉的行程,另外再打一辆车过去还来得及。
左成藜径直在后排落座,没有顺手关上车门。
你没有马上坐进去让左成藜蹙了蹙眉头:“姐姐?”
你迎上去:“你先回去吧,姐姐还有事情要做。”
说罢关上门告诉司机直接开走就好。
左成藜却摇下车窗,语气生硬,又像是要提醒你什么:“我不是小孩了,我也不是你弟。”一语毕便立刻摇上车窗,一面催促司机车开人走。
你愣在原地又感不解。
——刚刚还叫你姐姐呢!怎么突然又不是你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