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禾收回腿,眸色全是不耐烦:“够了没?不够继续上。”另一边君梵提着黑色的手提箱,抡起来就朝其中一个人头砸去,贺之眠单脚踩在一个人身上,手里转着一条菩提手串。
而雇主,他正靠墙站在一个花瓶旁边。
“好了,都住手。”戚佑喊道,屋里的人齐刷刷看他,肖笙抓住一个向前冲的保镖后衣领,甩手丢开:“说了住手,有时间去医院检查耳朵。”
君梵站直身体,单手提着箱子打招呼:“老师。”林诗禾拍了拍裙子,整理了一下齐刘海,把圆框眼镜戴上:“佑哥。”贺之眠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告知:“雇主拦着不让我们走,他们先动手。”
戚佑点头,他绕开那些人朝雇主走去,雇主举起花瓶对着他:“你不许过来,我要报警,你们毁坏我的财务。”戚佑站定原地,温和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聊聊。”雇主说:“有什么好聊的!”
“我们有很多可以聊的呀,你捏造我的人偷窃物品,是诽谤,严重的话会毁坏职业名誉。同时,可以聊你没有执法权要求搜身。我们还可以聊,你们堵住门不让人离开,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你……”
肖笙坐在椅子上,用小小白扫描了一遍桌子上那堆东西:“没有损坏。”戚佑弯唇笑:“鉴定费我们会全额退还给你,这一单就算没接过,伤员的医药费我们可以补偿,屋里的损失也一样。”
“如果你坚持报警的话,请便。”
“你在威胁我?”雇主放下花瓶瞪他,戚佑无辜摇头:“这不是威胁,是提出的解决办法。”雇主多看了他几眼:“你是他们老师?”
“是的。”
“那我的珍珠项链你们一并赔……”
“等等。”戚佑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不说我都要忘了,要不我还是报警吧,毕竟以后要是传出来我手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自砸招牌,是不是?而且万一真的揪出一个“小偷”,你能找回了失物,两全其美。”
肖笙指尖抵住唇部笑了声,戚佑和即墨封在一起快五年了,在有些时候,戚佑表现出来的表情和气质,潜移默化被即墨封一点点侵染重塑,尤其是说话的语气与停顿,简直一模一样。
这种牛鬼蛇神是鉴定行业里经常会遇到的,如果心理素质不够硬,完全不懂法和体力差,碰到什么危险都说不定——戚佑著。
眼前这位雇主同意戚佑的提议,出了院子,贺之眠问:“直接报警不就全部解决了?佑哥,你开始举的那些例子够他们进去待好久了吧。”
戚佑怜爱的看了他一眼,肖笙说:“是这样,但前提得在你们没有在他家里,把他的人按在地上摩擦。”林诗禾问:“佑哥,那笔赔偿我来出吧。”
君梵说:“我来。”
贺之眠跟上:“我也可以。”
戚佑疑惑的看他们:“你们到底谁在指望我出钱?”肖笙哈哈大笑。
新的一周,肖笙录节目的时间在这几天,他去北卞牧时说:“回来给你带腌鱼。”戚佑点头:“行。”回到工作室,戚佑叮嘱了三人几句就回家了。
即墨封已经收拾好行李:“我们今天就走。”戚佑无所谓,在机场时他们和邵十月汇合,邵十月穿着一身西装,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她说:“我这边考虑当天晚上就去伯杉集团接触一下。”
“张峰,你听邵总安排。”即墨封微微侧了侧脸颊,朝身边的助理说道,张峰点头:“好。”墓城到白野市要坐五个小时的飞机,即墨封处理着文件,戚佑看手机看得眼酸,就趴在即墨封腿上休息。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同样是秋天,墓城已经开始降温了,天色在六七点左右就会黑下来,白野市这边,树叶才刚刚开始枯黄,晚风没有凉意,天边还挂着半掩不掩的落日。
即墨封把戚佑送到酒店房间后叮嘱道:“可以在附近逛逛,不要走太远,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地方,我留时间之后陪你去。给你点了餐,还有十几分钟到。”戚佑抱着他的腰,仰头看他。
“我不是小孩子。”
“好,你不是。”即墨封应得很快,反倒有种顺着他的话在说的感觉:“那,我先走啦。”戚佑亲了亲他的下巴:“早点回来。”
“好。”即墨封走出房间,走廊另一头邵十月的房间门打开,她换了一身衣服,及膝的黑裙搭配长风衣外套和靴子,脖颈上戴了一条低调的黑钻。
两人一同走出酒店,车上,即墨封问:“伯杉有什么问题吗?”
邵十月沉吟了会儿,点开自己收到的消息:“我这里收到了一封举报信,说伯杉内部现在根本承担不起樾林园的开发项目。要是把这个项目交给伯杉集团,我们不仅会亏,还会拖累峤虔的上市。”
这个时间点去伯杉就是为了突击检查,如果真的有问题,他们会立马停止和伯杉的合作,启动预选方案。
即墨封问:“都有哪几家?”副驾驶的张峰调出表格:“紫骞、塞珞纳和Vesir Holdings三家。”邵十月叹了口气:“这几家都是靠上企业,账目也干净,但是明面都比不上伯杉集团。”
做调查第一个就先看明面上,在往里面查,有时候查到和查不到都是一样的,都是在赌。负面来说,查到说明能力不行,但实力和心理素质上乘;查不到,就不管有无问题了,这已经证明他们能力范围更大。
酒店这边,戚佑吃完饭后没有出酒店,他盘在床上统计收入来源,等全部弄好之后他叫出跟跟:“白野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做个攻略。”跟跟说【蝴蝶镇和金玉柏园是首选,其次就是……】
戚佑一一记下之后去看网上的评价帖,首选不愧是首选,他记下之后往窗户那边看了看,手机接通了姜知的来电,“喂,妈妈。”
“出门啦?”
“嗯。”
姜知问:“你是不是和小封去的白野市,他是去工作的吗?”戚佑说:“是啊,怎么啦?”
“我这里收到了一份白野市的匿名举报,说伯杉集团需要拿到项目才能度过,不过野心大能力不够,会拖累他们的。你爸爸就去查了,伯杉表面做的再好看,也掩盖不了内部亏空。”
戚佑安静的听完姜知说的风险才回应:“我知道了。不过或许可以再给他一点时间,即墨封他们今晚就出门,我相信他能察觉到问题的。”
“也是。”
“不过我会告诉他一声,以防万一。”
姜知在那头笑出声:“不聊工作了。你吃饭了吗?”戚佑说:“吃了哦,白灼虾和牛肉宽面。”两人一言一语的聊着,中途还和沈焕聊了几句。
本来以为即墨封在三个小时内会回来,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戚佑又往外面看了看,车来车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混在一起,城市已经进入了睡眠时间,组成结界分明的白与夜。
又等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住,他洗完澡就去睡了。酒店楼下停车场,两辆车缓缓停入停车位,即墨封和邵十月等人都疲惫至极。
邵十月问:“你怎么看?”即墨封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说:“伯杉不行。”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几个小时的对账和拉扯,就让他们搞清楚了情况。
“其余三家再复查一遍,白野市实在不合适的话,我过几天跑一趟b市。”
“还是我来带队吧,墓城那边需要人。”
两人下车后上了电梯,在走廊分别后即墨封小心的推门进房间,戚佑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皱着。
即墨封去在床边坐下,轻柔的按了按他紧锁的眉头,小声的和已经睡着的人说话:“抱歉啊幽幽,我回来晚了。”戚佑朝他这边靠了靠。
即墨封俯身亲他的额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