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这样工作，这跟把自己送给江寒舟了有什么区别？

……好吧，的确没什么区别。不过周淼最好奇的还不是江寒舟为什么要这么设置工位，而是他是怎么摇身一变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的？

大家都是同龄人，他这样不装了会不会太成功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周淼微微眯起眼睛，“说，你是怎么成为我的老板的？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正规的手段！”

江寒舟能用什么不正规的手段，只是这家公司就是他家的公司罢了。

“毕业礼物而已。”江寒舟道，“这家分公司不过是家里人给我练手用的，如果公司营收不错，我应该就会回总公司工作。”

嗯？

周淼耳朵一动，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一个字眼。

如果公司营收不错，江寒舟就会远走高飞？

周淼心里一阵窃喜，那不就代表着自己不必再看到江寒舟这张脸了？虽然有点舍不得吧，但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运气，周淼还是不要跟江寒舟在一起了。

可也不知道周淼到底是哪副表情让江寒舟会错了意，还没等周淼心中窃喜暗暗发笑，就听江寒舟紧跟一句：“别伤心，如果我要走，一定会带着你一起走。”

江寒舟眼中含笑，温声道：“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意外再把我们分开了。”

周淼：？

周淼：还是有意外吧谢谢！

这么久了，周淼终于想通一件事了。自己之所以要上大学，就是为了该怎么让江寒舟一个人滚蛋回总公司去。

“第一千零八十次作战会议现在开始。今日探讨问题：如何让江寒舟犯下大错，被迫孤身一人回到总公司而不带我们。”

周三水双手抵住下颌，眼神凌厉扫过一众三水。见台下三水竟无一人开口说话，气不打一处来不由猛一拍桌厉声喝道：“周一上班的周三水，你说，到底该怎么做！”

周一上班的周三水怨气满满，半死不活地站起身，脸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有气无力道：“让他辞职。”

“很好，你可以滚蛋了。”周三水大手一挥，小手一指蹲在角落里摸鱼的周末休息的周三水，“你！告诉我，这件事该怎么办？！”

“很简单的问题，伟大的周三水。”周末休息的周三水如此道，“我们直接辞职不就好了吗？”

“哦哦。”周三水若有所思一点头，“那我的工资和存款怎么办？”

周末休息的周三水：“不要了！工资和存款你们免费啦！”

“有病啊！”周三水猛一摔杯，“你也给我滚蛋！”

如此奋斗五年，周三水都从职场小白熬成了老油条，也没想到一个能让自己全身而退地从江寒舟身边逃离的好法子。

“唉……”周淼往后一倒，浑身无力倒在靠背上长叹一口气。

眼见自己都要跟着江寒舟去总公司了，也没想出来一个对策。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江寒舟一起上班本身就是件倒霉事，跟江寒舟相处的这五年，周淼反倒没有再倒霉，比起大学那四年，周淼现在幸运多了。

“在想什么？”

周淼面无表情看着端着咖啡走到身旁的江寒舟：“在想上班摸鱼发呆被老板逮个正着，会被扣多少钱。”

“念你是初犯，这次就不扣工资了。”江寒舟笑道。

五年过去，无论是江寒舟还是周淼，脸上都不再见一丝稚嫩。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周淼的疑惑吧。

“江寒舟。”周淼直起身，拖着椅子往前靠了靠，好离江寒舟更近一些，“我很早就想问你了，你为什么非得要我陪在你身边？”

大学同宿舍可以说是意外安排，入职成为助理也可以说是意外之举，可只要江寒舟想，完全可以在周淼犯错的时候直接把他开掉。

而不是直到现在都不放手，哪怕周淼申请辞职也压着不放人。

“嗯？”江寒舟道，“我难道没说过为什么吗？”

周淼一摇头。

“啊，那应该是我当时不好意思说，所以才拖到现在。”

江寒舟轻笑一声，缓缓道：“因为我喜欢你啊，周淼。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可我害怕用太过激进的手段会吓跑你，所以只能这个样，用工作来束缚住你，让你不得不待在我身边。”

话越说到最后，江寒舟的声音愈发低沉。直到一语说尽，江寒舟不再说什么，只是又轻声道一句，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周淼的答案。

“周淼，你会不会讨厌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