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雪和韩司悦皆是一愣。
不知雪率先回过神来,袖中银丝疾射,击向另一只金丹海兽,将它往相反的方向引去。
“你能行吗!”不知雪喊道。
“放心,打不过我也跑得过。”
千黎的声音从水中遥遥传来。她已经游远,白色灵光在海里只是极小一点。
……
千黎身上挂着两件加速法器,元婴海兽竟一时不能追上她。
海兽追出一段,见离灵草越来越远,甩尾便要回去。
千黎当即变成月蜇,甩出半透明的触手缠住它的尾鳍。
海兽猛地回身,巨尾横扫。
千黎疾退,迅速收回触手,月蜇之身仍旧差点被余波掀翻。
她立马变回人形,掌中寒气凝聚,凝出一把泛着蓝的冰剑,攻向海兽。
海兽发出一道灵力打上千黎,却被她身上的防御法器挡住;千黎手中冰剑砍上海兽,也只能把它皮肤割开一道道口子。
虽然伤口不深,但也足够。
千黎手中由灵力凝出的冰剑中,混有蚀骨毒。
每划开一道伤口,便有一丝毒液随之渗入。
海兽愈发暴躁,巨尾接连扫来,却都被护身灵光挡住。
千黎看着它空有一身修为,偏偏拿自己毫无办法,忽然想起了百艺榜擂台上的沈重楼。
好吧,有法器防身果然爽!
她有些理解沈重楼了。
几番缠斗,毒性渐渐发作,海兽的动作越来越慢,伤口渗出的血也变成了蓝色。
不多时,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力摆动,缓缓沉下。
等了稍许,确认海兽气息断绝,千黎才游上前,直接将它收进拒霜。
她撩起衣袖,露出腕上挂着的一大串手链,从中摘下一串琉璃珠。
看到每颗珠子上面都是裂缝,千黎摇了摇头。
天阶防御法器,陨。
好在这件法器用的材料不算贵。
千黎把它塞进了拒霜。
把衣袖放下,她又看向左手拇指。
一点蓝色从甲根缓缓浮现,渐渐填满了指甲上的月牙。
只剩这么点毒了……
她虽然可以产毒,但是蚀骨毒非常难积攒。刚刚一战,把她攒了两年多的毒消耗了大半。
为了七阶灵草,她真是付出良多啊。
千黎抬起头,往来时的方向游去。
……
韩司悦等两只海兽都被引远,立即游向那株无垢紫灵草。
“连土一起收走,泡在海水中。”他手中的罗盘突然发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韩司悦应道:“是,李叔。”
不多时,不知雪便游了回来。她的发根处竟有一截变成了红色。
韩司悦看她发色一眼,“恢复了?”
不知雪道:“暂时好了些。”
两人又等了一刻钟,千黎也游了回来。
千黎问:“拿到了?”
韩司悦点头:“多谢千黎道友。既已得手,我们便先告辞了。”
千黎摆了摆手,“无妨,你也是付了报酬的。要我送你们出去么?”
说着,她又看到不知雪的发色,“怎么还染发了。”
不知雪只道:“不用你送。我带公子出去即可。”
千黎点点头,便与两人就此分别。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千黎知道了什么叫厄运连连。
每次游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就会遇到一次沉潮,被甩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这期间,她遇到过两株六阶灵草。每一株灵草都有三头以上元婴海兽守着。
经历五次沉潮后,她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潮音泪沙,还没来得及把它收走,千黎就又遇上第六次沉潮。
这算什么?
泰极否来?
可那八阶灵草也没归她啊,怎么是她运气不好?
应该是韩司悦倒霉才对吧?
第六次沉潮,把千黎甩到了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
纵然深海无光,金丹修士在水下也可以大致视物。她还是第一次看不清楚周围。
千黎一扭头,就看到不远处浮着大片大片漂亮的蓝色光点,如漆黑海洋中的萤火虫,美丽而宁静。
她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掌柜叮嘱她的话。
“沉潮渊里有种蓝白色的浮光,看着像灵材反光。有人追着追着,就进了深沟,再也没出来。”
深沟,也就是无回带。
距韩司悦所言,没人知道无回带里有什么,因为无回带是真的有去无回。
如此危险之地,千黎自然不会想去。她只想在断潮沟里找找潮音泪沙。
她当即往蓝色光点的反方向游。
游着游着,却发现了不对劲。
她周围怎么亮了起来?
那些本该被她甩在身后的光点,此刻竟浮在眼前。
她自以为一直在往反方向游,竟是离它们越来越近。
前后左右上下,全是蓝色光点。此时,她已经被蓝色光点包裹住。
不行,得快点离开。
这个念头刚起,就像隔着雾气一般模糊了起来。
她的意识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