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雪脸色一变,立刻掀帘进来。
“少爷!”
千黎:“?”
她就讨个债,怎么还把人讨出事了?
不知雪给他顺了半天的气,男子才终于缓过来。
他有气无力地问:“你……答应了她三斤潮音泪沙?”
不等不知雪说话,千黎抢白道:“别确认了。三斤潮音泪沙,你没听错。若不是我,你当时便被扔进海里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三斤,一两都不能少,知道吗?”
不知雪急道:“你那是趁火打劫!”
千黎冷笑:“场上那么多人,怎么只有我来趁火打劫?我明明是雪中送炭,我还是唯一一个有炭的人。”
“你!”
“而且你还偷偷带着你少爷跑了!”千黎摇头道,“没料到我一生行侠仗义,竟救下了你们这等背信弃义之人。”
不知雪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先反驳哪句。
男子缓了口气,转头看向千黎。
“这件事是我们失信。不知雪许诺的三斤,我会负责。”
不知雪猛地看他,“少爷!”
男子抬手制止她,又道:“只是三斤潮音泪沙,短时间内我确实拿不出来。”
千黎眯起眼:“那你有多少?”
男子想了想:“我手头的灵石,约莫能买二两。”
千黎:“……”
这也差太远了。
千黎拿出灵契纸,脸上挂上笑意,道:“无妨。既然如此,道友和我签契吧。我总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你们讨债。”
男子点头:“好。”
不知雪翻了个白眼,又瞪着千黎,看着两人完成了灵契。
签好后,千黎看着纸上男子的名字,“韩司悦……你是那个什么,丹殿殿长之子?”
他今日的声音虚弱了许多,千黎一时没听出来。
韩司悦道:“正是。”他的目光也落在千黎的名字上,“莫非道友是一苇仙君之徒千黎?”
千黎严肃摇头:“不是。不要老把她认成我了,实在令人困扰。我如今在外都自称钱黎了,就是为了省去这些麻烦。”
韩司悦立马道歉:“实在对不住。”
千黎大度地摆了摆手:“无事。”
她收好灵契,又问:“我记得拍卖会那日,你身边不是还有位化神?”
“李叔有事,先走了。有不知雪陪着也够了。”
千黎看了不知雪一眼。
她是元婴,可那日在船上打起来,她发挥出的实力却与金丹相差无几。
莫非也受了伤?
千黎没有多问,与韩司悦交换了印记,便掀帘跳下车。
“半年之内,记得把东西给我啊!”
……
千黎心情不错地往岛内走。
三斤潮音泪沙虽然暂时没拿到,但有灵契在手,她一点也不担心韩司悦跑路。
韩司悦跑得了,丹殿总不会跟着跑。期限一到,她便拿着灵契上丹殿讨债。
千黎在街上四处逛逛看看。
灵草、海兽材料、水属性矿石……看见什么她都觉得眼熟。
这个海里有。
那个刚才好像也见过。
再一看价格。
千黎:“……”
原来她方才是从一堆灵石旁边游过去的。
现成的东西就在海里,凭什么花灵石?这些人只是灵材的搬运工,竟然敢卖那么贵!
于是没多久,她又出了岛。
这次她没去之前那片泪海灵栖息地,而是换了个方向,准备一路边捞边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刚下潜没多久,她就在一片浅海礁林里发现了几株成熟的天河草,旁边还有一小簇翠波草。
再往深处,她又找到了一小片水纹石矿。
千黎越捞越起劲,收获颇多。
等她重新回到岛上,已收了不少灵材。
她本想先寻间客栈歇脚,一问价格,居然要五千上品灵石一晚。
城里的客栈也只要两百上品灵石一晚,这五千上品灵石一晚也太贵了吧!
她当即游到了无人的荒岛上,寻了安全的一处,画了阵法进了拒霜。
把刚刚抓的海鱼喂给霸道和放肆,千黎和熊太白一起在小海池旁边蹲下。
十只泪海灵大半都埋在泥里,只偶尔能看见一点银蓝色的光。
千黎:“吐了吗?”
熊太白:“没看见。”
千黎伸出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了两下。
其中一只泪海灵从泥里钻出来,慢吞吞爬到海草根部,啃了一会儿。
没多久,一粒极细的银砂从它身下落进泥里。
千黎:“!”
熊太白:“吐了!吐了!”
一人一熊同时往前凑。
然后静等。
一刻钟,两刻钟,……
泪海灵连一粒沙都没再吐。
千黎:“……”
熊太白安慰她:“虽然它们产量低,总比死了好。”
如果产量低到几乎没有,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吧!
千黎叹气。
她养殖泪海灵、实现潮音泪沙自由的愿望,感觉很难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