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保护丹修呢?!
遇到事了第一个就把丹修扔了!
这时,后方刚修好没两日的舱门轰然炸开。
一道白影疾掠而出,银色丝线自她指间飞散,将甲板上的劫修们缠住。
千黎抬眼看去,是那名白发女子。
布阵的女修眯起眼,身形未动,只冷声道:“交出丹修,否则阵成,你们都得死。”
白发女子的面容在月光之下并不苍白,反而变得莹润。她抬头看着那女修,不屑一笑,手中千万银丝对着布阵女修冲去:“做梦。”
女修翻掌迎上,灵光与银丝相撞,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锐响。余波扫过,船顶飞檐应声断裂,碎木纷纷落下。
甲板上的修士退得更远了。
这时,黄执事扛着一个人从舱内冲了出来。
“丹修在此!”
她一边跑,一边朝劫修喊:“人给你们,放我们走!”
白发女子猛地扭头,脸色骤变,怒呵:“你敢!”
千黎看向黄执事肩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这便是那位一直没露面的丹修?
白发女子立即折身,却被几名劫修拦住去路。她几次想靠过去,都被刀光逼回,只能分出一缕银丝,缠住男子的腰身,试图将人拉回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她咬牙骂道,“少爷付你船资时,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黄执事一手扛人,一手想扯断那缕银丝,“眼下这么多条性命,总不能全折在这里!”
白发女子以一敌众,又得顾着那男子,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一名劫修绕至她身后,举起刀,一道剑光却忽然从旁切入,将劫修逼退。
白发女子转身,就看到千黎持剑落在她身侧。
“我帮你,你给钱。”
白发女子看了她一眼,没空多问丹修怎么变成了剑修,只道:“保我少爷平安,一切好谈!”
“有什么好东西?”
“二十万上品灵石!”
千黎替她挡开一刀。
“少了。有潮音泪沙吗?”
白发女子手腕一翻,银丝缠上对面劫修的刀背,将人甩了出去。
“有!等我少爷醒了——”
“有几斤?”
白发女子险些没接上下一招。
“几斤?你疯了?!”
潮音泪沙什么时候按斤算了?!
千黎闻言,顿时失了大半兴致。
“没有便算了。”
她撤开一步,剑势一收。
此处已近群岛。她可以直接跳进海里,变回月蜇慢慢游过去,犯不着在这里替人拼命。
白发女子见她当真要走,立即喊道。
“三斤!”
剑光骤然一亮。
千黎重新挡在她身前,将迎面斩来的刀锋挑开。
“道友早说啊。”
有了千黎分担攻势,白发女子终于腾出手来。银丝铺开,逼得几名劫修连连后退,连半空中的女修也不得不分神应付。
局面才稍有好转,白发女子正要飞身去黄执事那边,就见一金丹向着黄执事飞去,而黄执事立即将人往前一送。
金丹接过人,立即朝已经靠近的黑船跃去。
“少爷!”白发女子目眦欲裂。
千黎轻叹,家贼难防啊。
“撤!”布阵女修一招手,四周阵旗接连拔起,化作数道流光没入袖中。
白发女子当即追了上去。
千黎叹了口气,心中想着三斤潮音泪沙,脚尖轻点,也飞追而上。
两人一前一后落上黑船,银丝与剑光同时展开,逼得接人的劫修仓促后退。甲板上顷刻又乱作一团。
正打着,不远处忽然有人骂了一声:“这人怎么是死的?!”
白发女子动作一滞。
千黎循声看去,那昏迷男子被放在甲板上,头颈软软垂着,胸口竟看不出起伏。
又回头看去,来时那艘楼船已经亮起满船阵纹,竟是片刻也没耽搁,转眼便蹿出去一大截。
千黎一愣,能跑这么快?
白发女子狠狠啐了一口,“这群狗东西!”
“拿个死人来糊弄我们?”验看男子的劫修脸色难看,揪住他的衣领,便往船边拖,“晦气,扔了!”
白发女子脸色骤变,才要冲上前,两柄刀便横在了她面前。
眼见三斤潮音泪沙就要被扔进海里,千黎连忙开口:“等等!”
她扬声道:“我也会炼丹。你们找丹修做什么?”
为首的女修抬手,示意众人暂且停下,目光落在千黎手中的剑上。
“你?”
千黎嘿嘿一笑,道:“兼修。出门在外,谋生手艺和自保手段都得有嘛。”
女修冷冷看着她,显然不怎么信。
千黎道:“我替你们炼丹,炼成后,放我们三个走。期间不许伤人。”
“你倒先谈起条件来了。”女修道,“你说会炼便会炼?丹殿令呢?”
千黎一怔。
怎么又要令?
阵法要考三印,炼丹还要考丹殿令?
这出门在外,也太麻烦了吧?
白发女子开口道:“我家少爷是丹殿五阶丹师。他的丹殿令就在腰间。”
一名劫修俯身翻找,果然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
女修接过,注入一缕灵力。令牌上浮起微光,她仔细辨认片刻,神色终于稍缓。
“倒是真的。”
白发女子喘了口气,又道:“她是我家少爷的师妹,丹殿令……还未去考。”
千黎握着剑,没有吭声。
女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那男子虽气息全无,身上的法衣却品阶不低。眼前这姑娘也是金丹修为,衣着、佩剑皆非凡品,又肯一路追上船来,倒确实像有些关系。
女修将令牌收起,吩咐道:“带她去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