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千黎听到那只兔子打了个饱嗝。
【太柴了。好想吃嫩的啊~~~】
那兔子又四处嗅了嗅。
【哪里来的云狐?臭死了!】
千黎一惊,连忙想把绑在手臂上、藏在衣袖下的红绸收起来;手摸在红绸上,却收不进去。
她这才想起,这里不能用法器。
法器里的东西取不出来,身上的东西也收不进去。
而那只兔子,已经猛地跃起,落到黑乎乎的洞口前。它四处张望一番,和千黎对视上了。
兔子看着千黎,又用力嗅了嗅。
【云狐妖?好姐妹,你若是来拜见我,也不用躲在这里啊——】
话音未落,兔子大张着嘴一跃而起,猛地朝千黎扑来。
速度快得千黎来不及闪躲,只感到有什么一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臂,紧接着便是‘咔吧’一声。
一人一兔顿时都僵住了。
千黎低头看去,兔子还咬着她的手臂,两颗闪亮雪白的大门牙中,有一颗赫然缺了一角。
兔子脸上的呆滞化作熊熊怒火。
【我——要——杀——了——你——!!!】
……
把其余几人全部放倒,姜霁白将剑指向薛红桃:“走。”
薛红桃颤颤巍巍走在前面:“大人,我真没见过你说的人啊……”
姜霁白看到眼前有一小片光照在岩壁上,明白这是要到地方了。
“那半个月前的小塌方,你还记得吗?”
薛红桃一时浑身僵住,站在原地,牙齿都开始打颤:“这……”
就在这时,姜霁白忽然听见一声尖叫。
【我——要——杀——了——你——!!!】
她神色一变,一把抓住薛红桃,快步往里面走去。
地上散着几块黑色的大片肉屑,像是刚被什么啃食过。
姜霁白皱眉避开,扭头看到千黎和一只兔子在大片灿然的晶石间缠斗。
水蓝色的莹光映在她们身上,连人带兔都染成了一层幽幽的蓝。
【出门在外,不要看到什么都乱啃啊!】
【还我牙齿!还我牙齿!!!】
千黎一手揪住兔子的耳朵,另一只手已经凝出一根冰凌,要往它身上刺。
【是你自己啃的,又不是我打的!】
兔子猛地一蹬腿,正踹在千黎额头上。
千黎被蹬得脑袋往后一仰,手上也随之一松。
兔子趁机挣脱,跃出去落在一块晶石上。
它刚站稳,一扭头便看见了姜霁白。
兔子顿时骂道:【你还找帮手?你不要脸!】
千黎看了姜霁白一眼,又凝出一把冰剑,朝兔子刺去。
【我就不要脸,我还要把我师尊喊来一起打你。】
兔子一脚踢碎冰剑,前爪顺势挥过,在千黎手臂的衣袖上撕开几道口子。
就在这时,一条火龙从旁边呼啸而来,猛地缠向兔子。
兔子身形一缩,飞快从火焰间隙中钻了出去,一跃落到千黎附近。
千黎抓住机会,伸手狠狠薅下一把兔毛,另一只手中的灵力已经紧跟着打了出去。
兔子气得破口大骂。
【你这个该死的……!该死的什么东西!!】
眼见姜霁白脚尖一点,就要掠过来,千黎连忙喊道:“小心!这些蓝色石头好像有毒!”
姜霁白动作一顿,又抬手放出数条火龙追向兔子。
兔子一顿乱窜,顾不上身上已经烧起来的毛,骂骂咧咧、手忙脚乱地冲进了狗洞。
姜霁白脚下一点,转眼便掠至洞口,紧随兔子钻了进去。
千黎见状,也跟着往里爬。
这里一时空了下来。
薛红桃后退两步,转身便仓皇往外跑。
她跑得跌跌撞撞,踩过尸体、冲出昏暗的矿洞,直奔李阿九的小屋。
李阿九正翻看着手中的册子,看到薛红桃慌乱的模样,一下也紧张了。
“怎么了?你们带回来的羊惹怒大人了?”
薛红桃喘着气道:“给我看看。”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将册子夺了过来,用力往后翻。
李阿九忙道:“诶!别把册子弄坏了。”
薛红桃没有理她。她翻到今日那页,看到上面赫然三个字:
姜霁白。
薛红桃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有几瞬间,感觉自己已经去阴间走了一遭。
半晌,她抬头看着李阿九,怒道:“你怎么把她放进来了?她会害死我们的!”
李阿九却愣道:“怎么会呢?在鹤林泊长大的孩子,不会害鹤林泊的。”
薛红桃把册子砸在桌上,出了屋子;她浑身都在发抖,死死攥着手中的传音灵玉,梦游一般走到了矿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