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具身体里,好像没有这些东西。
讲师看了一圈,忽然抬手一指:“最后一排那位弟子。”
众人齐齐回头。
千黎心中一惊,也猛地回头。
……她身后是一堵墙。
讲师道:“请上来吧……”
她的神识才刚落到千黎身上,便被一层禁制挡了回来。
讲师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你师承何人?”
千黎道:“一苇仙君。”
讲师顿了顿:“难怪。”
她又另点了一人:“你吧,你上来。”
众人的目光随之移开,千黎也顿时松了口气。
总算逃过一劫。
然而前排忽然有人回过头,像是才反应过来。
“一苇仙君的弟子?”
旁边的人也跟着转过来:“等等,是不是高阶阵法课那个新的讲师?”
“真的只有筑基欸……”
一时,场上的脑袋不少都转了过来。
千黎默默坐直了些。
讲师敲了敲桌面:“看够了吗?”
众人这才纷纷收回目光。
第一堂医修课并没有讲什么复杂的东西。
简单讲解完人体构造后,便是辨认经脉、控制灵力,再尝试以灵力探入活物体内,在不伤及对方的情况下,感知血肉与脏腑。
对千黎而言,前两样都没什么难度。
她炼器刻阵时,本就需要极精细的灵力控制。
讲师又让众人练习将灵力凝成极细的一缕。
千黎轻而易举便做到了。
片刻后,讲师取出一只灵兽袋,给每人发了一只青蛙。
“将灵力探入它体内,检查脏腑的状态。”讲师道,“切记,要轻柔。”
千黎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青蛙,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一缕灵力。
下一瞬,青蛙四腿一蹬,不动了。
千黎:“……”
讲师过来查看一番,有些讶然:“居然死了。”
她道:“你凝出灵力给我看看。”
千黎凝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青色灵力。
讲师却摇摇头:“太锐了。你是剑修还是器修?”
千黎:“都是。”
“难怪。”讲师道,“你控制得很好,但灵力本身太锋利了。探入体内,和拿针往里扎也没什么区别。”
说罢,讲师又重新给了她两只青蛙:“多尝试,再练练。”
千黎郑重点头。
片刻后,她桌上躺着三只死青蛙。
千黎默默叹气,她在学医一道上实在没有什么天赋。
下课以后,千黎拿着一个小盒子,把三个惨死的青蛙装了起来。
她在山上找了一块松软的泥地,用剑鞘挖出一个坑,把三只青蛙整整齐齐放了进去。
把土重新埋好,千黎对着小土包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学艺不精,害了你们。”
接下来的日子里,千黎依旧忙碌。
一个月转眼便过去了。
阵法师一印考核如期而至。
到了考场外,千黎便看见几个熟悉的人。正是她课上的几个弟子。
千黎有些意外:“你们也来考一印?”
几人齐齐转头看她。
其中一人更是瞪大了眼:“师叔,你连一印都还没有?”
千黎挠了挠头:“不是说这考试三年一届吗?我来上界还不足一年,哪有机会考。”
旁边一人恍然:“也是。我也是刚来素曜界,所以拖到现在才考一印。”
她好奇问道:“师叔以前在哪一界?”
“白金界。”
白金界?
那个闭塞得几乎不与其他界域往来、据说连天地灵气都比别处稀薄许多的白金界?
有人忍不住问:“听说白金界的人,灵根都特别差?”
另一人道:“我也听说了。好像三阶以下的灵根特别多。”
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弟子惊讶道:“真有人灵根不到三阶啊?我还以为灵根从三阶开始算,是怕人太自卑呢。”
一开始甚至没有灵根的千黎:。
考试的钟声响起,千黎随着众人走进考场。
试卷上的题目并不难,千黎很快就交卷了。
第二日,千黎又去了二印考场。
刚到门外,便又碰见几个来听过她课的弟子。
双方对视。
弟子迟疑道:“师叔……你也考二印?”
千黎点头:“嗯。”
第三日,千黎来到三印考场。
这次,终于没遇到眼熟的弟子了。
却遇到了另一个熟人。
舒湛明歪头盯着千黎打量:“你真的还活着?”
千黎:“?谁和你说我死了?”
舒湛明嘿嘿一笑,又凑过来问:“归墟里是什么样子?真的很危险吗?你现在真是一苇仙君的弟子了?听说高阶阵法课是你在讲?可惜我去年修完了不然高低去凑凑热闹……”
千黎一把将她的脑袋推开,快步进了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