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摇头。
卢志平坐在靠窗的位置,压了压自己嘴角的笑。
长老道:“我们炼器堂,也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卢志平可是解出了十步。”
同门都惊讶又怀疑地看向卢志平。
几个那日去千里仙人处上过课的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下课后,他们聚到卢志平桌前。
越长风问:“你到底是自己解出来的,还是拿题去问了老师?”
卢志平装傻道:“什么老师?宗内长老都解不出来,我还能问谁?”
同门皆气急。
“卢志平,你这样就不对了。”
“你就仗着我们说好了要保密,便去找老师买答案?!”
“你这是冒领。”越长风脸色并不好看。
因着补课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们在宗内都称千里仙人为“老师”,并配合挑眉、眨眼等动作,互相暗示。
此时倒是让卢志平装傻上了!
“卢志平何在?!”
一声高呵传入讲堂。
众人回头,看见一位穿紫色长袍的女子走进来。
此人叫舒湛明,是阵法堂内颇有天资的弟子。
“那古阵,连我都只解出了三步。”舒湛明说着,走进讲堂,“听说你解出了十步,我不信!”
卢志平嘲道:“你若不信,去问你长老便是。最后三步,我可是给你师尊讲解得清清楚楚。”
“你!”舒湛明气急,又道,“那我们比试比试!若你能赢过我,我愿赌服输。”
卢志平问:“你怎么想,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的怀疑,来证明自己?”
“我看你就是问心有愧,不敢比!”舒湛明说,“我便是押着你,也要把你押去和我比!”
话音刚落,卢志平已被身边的炼器堂弟子按住。
卢志平大喊:“唉!你们干什么?!”
越长风笑道:“舒师姐,我们把他押去哪里和你比?”
舒湛明一时茫然。
她刚走进讲堂时,见卢志平身边围了一圈人,还以为他在接受炼器堂弟子们的奉承。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
梅疏影正在阵法堂喝茶,和几位长老一起讨论那张古阵。
“实在巧妙。”梅疏影道,“沿着这十步的思路,甚至还能再推理下去。”
一位阵法长老道:“是。只是解阵之人……实在是没有想到。炼器堂卧虎藏龙啊。”
梅疏影微微蹙眉。这卢志平她熟悉,平时看着老老实实一个人,在炼器一道上也有些天赋。
只是没想到,解出十步之人是他。
但听阵法堂诸位长老所言,他每一步都有其思路。只有解阵之人,才能把思路讲得如此透彻。
是以诸位虽然心情微妙,但也未说其他。
只是奖励一事……
他们打算暂且按下,等宗主回来再论。
这时,便听得外面哄哄闹闹。梅疏影走出屋外,看到舒湛明和越长风走在最前头,而后面则是一群人押送着卢志平。
卢志平挣扎几下,梅疏影这才看清,他们为了押住他,竟用上了捆仙索。光正面能看到的,就有四条。
没办法,器修别的没有,法器就是多。
梅疏影见越长风面色愤愤。
她知道自己这徒弟一向稳重,这般情景实属少见,便问:“你们这是在……?”
“师尊。”越长风对着梅疏影作揖,道,“卢师弟解出古阵,舒师姐觉得他实在厉害,想要各位长老出题,让他们论道一番。”
屋内几位长老皆走了出来,听到此话,几人对视一眼。
一位长老道:“是了,舒湛明最喜欢与人论道。”
另一位长老道:“那我们各出一题,由梅老评判?”
“善哉。”
阵法堂讲堂内,黑板上画有四道残阵。
舒湛明和卢志平各自坐在讲堂两边,提笔在纸上作答。
而其余人站在讲堂后方,伸着头看两人的桌面。
堂前讲台上的第三根香燃尽时,梅疏影道:“时间到,停笔。”
舒湛明正对着题目抓耳挠腮,听此声音,便停了笔。
卢志平却死死捏着手中的笔,面色惨白。
梅疏影抬手,两人面前的答卷飘到案上,整齐落下。
她先拿起舒湛明那份答卷看了片刻,又拿起卢志平那份看了几瞬。便放下答卷,并不说话。
几位长老都看着她,梅疏影摇摇头,示意他们自己上前来看。
几人上前看过答卷,又彼此传音几句。
台下弟子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又期盼地看着台上。
还是舒湛明主动问:“诸位师长,不知结果如何?”
梅疏影叹了口气,看向卢志平:“你自己说吧。”
众人也看向卢志平。
这才发现,他已经满脸大汗,牙关战战。
“我……我……”卢志平重复了几次,才终于说出话来,“弟子认错!”